沧江国际大酒店。
前台小姑娘叫林小禾,今年二十一岁,刚来上班不到三个月。
她看着眼前这群人,手在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这群人太吓人了。
为首的那个年轻人,衣服破了大半,身上还带着灰,但站在那里,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他身后跟着七个人,个个带伤,有的胸口塌了,有的胳膊垂着,有的浑身是血。
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像刀片子,扫过来,让人后背发凉。
林小禾咽了口唾沫。
“先……先生,请问您有预订吗?”
陈狂看着她。
“没有。”
林小禾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,其实她根本没查,因为她知道答案。
“不好意思先生,今晚客房……全满了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闪了一下。
陈狂没说话。
青龙从后面走上来,左手按着锁骨,右手撑在前台台面上,盯着林小禾。
“小姑娘,你再说一遍。”
林小禾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,嘴唇哆嗦了两下,眼眶红了。
“真的、真的满了……”
红鸢从后面绕过来,把青龙拨开,站在前台前,看着林小禾。
她浑身是血,但语气很平静。
“有人给你打过电话,对不对?”
林小禾咬着嘴唇,没说话。
“让你不准接待我们。”
林小禾眼泪掉下来了,点了点头。
“对、对不起经理说了,谁敢接待你们,就、就开除还说……”
“还说什么?”
“还说会让我们全家在沧江待不下去……”
红鸢回头看了陈狂一眼。
陈狂转身,走到大堂中央的沙发上,坐下来。
沙发是真皮的,很软,他靠在上面,闭眼。
“红鸢。”
“在。”
“查一下,这家酒店是谁的。”
红鸢掏出手机,拨了个号,等了五秒。
“老钱,沧江国际大酒店,法人是谁。”
电话那头说了几句。
红鸢挂了电话。
“凌沧澜的小舅子,赵金彪。”
陈狂没睁眼。
“让他来。”
红鸢又拨了个号。
“老钱,帮我找赵金彪的电话,就说龙刃陈狂在酒店大堂等他,十分钟不来,他这辈子不用来了。”
挂了电话,红鸢站在陈狂旁边,等着。
大堂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林小禾站在前台后面,不敢动,也不敢说话。
地上躺着的保安队长悄悄往后退了两步,缩在墙角,假装自己不存在。
七分钟。
门外传来急刹车的声音。
一辆黑色奔驰停在酒店门口,车门打开,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