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狂走出警备区大门的时候,街对面停着三辆车。
一辆黑色奥迪,车窗贴着深色膜,看不见里面。
一辆白色面包车,侧面印着“沧江电视台”的字样,车顶架着摄像机。
一辆银色商务车,车门半开,有人端着长焦镜头对准门口。
陈狂扫了一眼,没停,径直走向等在路边的龙刃车队。
车门拉开,他坐进去。
“走。”
黑色越野车发动,驶离警备区。
后面的三辆车同时启动,跟上来。
青龙从后视镜看了一眼。
“尾巴。”
“让他们跟。”
酒店,顶楼套房。
陈狂刚进门,红鸢就追进来。
“统帅,查到了。”
她把平板电脑放在桌上,屏幕上是一张沧江势力分布图。
“凌沧澜刚才打了三个电话。”
“第一个,打给钱万贯。沧江商会会长,明面上做房地产、物流、进出口,实际上沧江六成的灰色产业都经他的手。
身家至少三百亿,手下直接养着两百多个打手,还跟境外佣兵有联系。”
红鸢点开一张照片。
六十多岁,干瘦,戴金丝眼镜,穿灰色中山装,看起来像个退休教授。
“这老头不简单。断狼行动期间,天狼阁有一笔两亿的资金,就是通过他的离岸公司洗的。
他跟凌家合作了至少二十年,凌沧澜能在沧江坐稳,他出了不少力。”
陈狂看着照片,没说话。
红鸢翻到下一张。
“第二个电话,打给雷破军。沧江武道协会会长,通神境中期,手下三十六家武馆,三千弟子。”
照片上是个五十多岁的光头,国字脸,浓眉,眼神凶狠,穿着黑色练功服,
双手背在身后,站在武馆门口,身后站着一排穿白色练功服的弟子。
“这个人,五年前干过一件事。”
红鸢顿了顿。
“龙刃退役的三个老兵,在沧江开了家武馆,叫忠义堂。教些防身术,养家糊口。雷破军说他们没拜码头,不守规矩,带了八十多人去砸场子。”
“三个老兵,一个被打断双腿,现在还在轮椅上。一个被打碎肩胛骨,右臂废了。
还有一个……被当场打成了植物人,去年死了。”
红鸢看着陈狂。
“那三个老兵,统帅应该认识。”
陈狂的眼神变了。
不是愤怒。
是冷。
冷到骨子里。
“赵铁柱、刘大刚、王军。”
他念出三个名字,声音很平,平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赵铁柱双腿断了,刘大刚右臂废了,王军……植物人。”
红鸢点头。
“雷破军事后放了话,说龙刃的人,来沧江一个打一个,来两个打一双。”
陈狂没说话。
红鸢翻到下一张。
“第三个电话,打给海东青。码头帮帮主,掌控沧江港口所有码头、仓库、物流线。沧江走私,六成走他的渠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