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,顶楼。
红鸢的房间被临时改成了审讯室。
雷横被扔在地毯上,半边脸肿得像猪头,嘴角的血已经干了,结了一层黑色的血痂。
他趴着,浑身发抖,不敢动。
白虎站在门口,两米高的身躯堵着门,双臂抱胸,低头看着雷横,像看一只待宰的猪。
红鸢坐在沙发上,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,旁边放着一支录音笔,红灯亮着。
陈狂站在窗前,背对着所有人,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“开始吧。”他的声音很平。
红鸢按下录音键。
“雷横,五年前,谁让你去砸忠义堂的?”
雷横趴在地上,不说话。
白虎走上来,一脚踩在雷横的小腿上。
咔嚓!
骨裂的声音。
雷横惨叫,像杀猪一样,整个房间都在震。
“我问我话呢。”白虎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雷、雷破军,是雷破军……”
红鸢继续问:“雷破军为什么要砸忠义堂?”
“他……他说龙刃的人来沧江开武馆,不拜码头,不守规矩,要给他们一个教训……”
“只是教训?”
雷横沉默了。
白虎的脚又抬起来。
“别别别,我说!我说!”
雷横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雷破军说……是凌司令的意思。凌司令说龙刃的人不能留在沧江,一个都不能。
不管是现役的还是退役的,只要跟龙刃有关系,要么滚,要么废。”
红鸢在键盘上敲了几下。
“凌沧澜亲自说的?”
“是……是雷破军传的话,说凌司令打了电话,原话是‘沧江不欢迎龙刃的人,让他们永远记住这一点’。”
“所以你们去了八十多个人,砸了忠义堂,打伤了三个老兵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王军是你打的?”
雷横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是、但他没死,他当时还有气……”
“你一拳打在他后脑,他躺了四年,成了植物人,去年死了。”
雷横说不出话。
红鸢看了陈狂一眼。
陈狂没转身。
“继续问。”
红鸢点头。
“凌沧澜跟天狼阁有什么关系?”
雷横愣住了。
“我、我不知道……”
白虎的脚又抬起来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!我只知道雷破军跟凌司令走得近,天狼阁的事我没参与过……”
红鸢换了个问题。
“沧澜世家,跟凌沧澜什么关系?”
雷横这次答得很快。
“沧澜世家是沧江的幕后掌控者。凌沧澜能在沧江坐稳十五年,就是因为沧澜世家在背后撑腰。
每年凌沧澜都要向沧澜世家进贡,钱、物、人,要什么给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