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破军死了。
尸体趴在武道协会门口的台阶上,血从胸口涌出来,
顺着石阶往下淌,流到石狮子的爪子上,染红了一片。
人群散了,街面上乱七八糟地扔着手机、水瓶、菜篮子,还有一只跑丢的童鞋。
青龙蹲在雷破军旁边,翻看了一下伤口。
“狙击枪,7。62毫米口径,从对面楼顶打的。”
他抬头看向街对面的楼顶。
六层居民楼,楼顶天台,一扇通往天台的铁门半开着,门锁被撬了。
“人已经跑了。”
陈狂没看雷破军,他看着街角那辆黑色轿车消失的方向。
“红鸢。”
“在。”
“查那辆车。”
红鸢已经在查了,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划。
“车牌是套牌,真牌查不到。但车型是奥迪a8l,沧江总共只有二十三辆。凌家名下有三辆,凌沧澜自己就有一辆。”
“能不能确定是他?”
“不能。但……”
红鸢顿了顿。
“能在武道协会门口设狙击点,能在几百人围观的情况下精准射杀雷破军,能在三秒钟内撤离现场。”
“这不是临时起意,是早就安排好的。”
陈狂转身,看着赵铁柱。
赵铁柱坐在轮椅上,脸上还肿着,嘴角的血痂还没掉,但他在笑。
“统帅,雷破军死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该死不?”
陈狂看着他。
“该。”
赵铁柱笑得更深了,眼眶红了,但没掉泪。
“王军,你看到了吗?打你的人,死了。”
他的声音在抖。
“虽然不是你亲手报的仇,但打你的人,死了。”
陈狂推着赵铁柱的轮椅,往车队走。
“白虎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雷破军的尸体,送到警备区门口。”
白虎咧嘴笑了。
“得嘞。”
“青龙,你带人去找刘大刚,把他接到酒店。再去找王军的媳妇李秀梅,把她们娘仨也接来。”
“朱雀,你留在武道协会,把雷破军这些年做的所有事,
全部翻出来。账目、合同、录音、录像,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“楚清寒、夜姬,你们回酒店,守住赵铁柱和王军的家人。”
“姜万山,你跟红鸢一起,查凌沧澜的底。
他不是一个人,他身后还有钱万贯、海东青,还有沧澜世家。”
所有人同时应声。
“是!”
陈狂拉开车门,把赵铁柱扶上车。
然后他站在车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武道协会的牌匾。
金色大字,在晨光里闪闪发亮。
但门口的石狮子上沾着血,台阶上躺着雷破军留下的血泊,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和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