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死寂。
几百双眼睛盯着雷横的腿。
膝盖以下,皮肤光滑,没有淤青,没有红肿,连个擦伤都没有。
雷横的脸从惨白变成了死灰。
他的嘴一张一合,像被扔上岸的鱼,发不出声音。
雷破军站在原地,像被雷劈了。
他的脑子在飞速转,但转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。
说什么?
说医生包扎错了?
说绷带是自己缠上去的?
说雷横的腿其实断了,只是外表看不出来?
他自己都不信。
人群里,有人喊了一声。
“卧槽!假的!”
“这他妈不是碰瓷吗?”
“刚才还说腿断了要截肢,这不好好的吗?”
“所以昨晚的事也是假的?陈狂根本没打他?”
“肯定是假的啊!腿都没断,装什么装!”
声音越来越大,像滚雪球,从几个人喊变成几十个人喊,从几十个人喊变成上百人一起骂。
“武道协会不要脸!”
“雷破军骗子!”
“还我们真相!”
有人开始往台阶上扔东西。第一个是空水瓶,砸在石狮子上,弹开。
第二个是个苹果核,糊在雷破军脚边。第三个是一把硬币,叮叮当当洒了一地。
雷破军后退一步,撞在门上。
他的手下们站在两边,没人敢动,没人敢说话。
白虎站在台阶下面,双臂抱胸,看着这一切,咧嘴笑了。
那笑容,像看一群小丑表演。
周海站在人群外面,录音笔掉在地上,被踩碎了。
摄像师扛着摄像机,镜头对着雷横的腿,手在抖,
但没放下他知道,这段素材,发出去就是爆炸新闻。
凌沧澜的计划,在这一刻,彻底崩了。
陈狂站在担架前,低头看着雷横。
雷横不敢看他,把脸转向一边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陈狂没说话,转身,走到赵铁柱的轮椅后面。
他推着轮椅,走到台阶正中央,面朝人群。
“各位。”
人群安静下来。
“这位叫赵铁柱,五年前,龙刃退役老兵。”
“他来沧江开武馆,被武道协会的人打断了双腿。”
“坐在轮椅上,五年了。”
陈狂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那边,菜市场,有个修鞋的,叫刘大刚。也是龙刃退役老兵,右臂被人打断了,现在只能用左手修鞋。”
“还有一个人,叫王军。五年前被人打成植物人,去年死了。留下一个老婆,两个孩子,八十万债务。”
陈狂看着人群。
“他们犯了什么法?”
没人回答。
“他们没犯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