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空地,铺着青石板,四四方方,像个小广场。
广场尽头,是一栋老宅。
木头建的,黑瓦白墙,墙皮剥落,露出里面的青砖,屋檐下挂着两盏灯笼,灯笼上写着“沧澜”两个字。
老宅门前,站着一个人。
六十多岁,穿灰色长袍,头发花白,梳得一丝不苟,
面容清瘦,下巴留着一撮山羊胡,手里拄着一根竹杖。
钱万贯看到这个人,腰弯了。
“沧澜大管家,钱万贯求见老祖宗。”
大管家没看他,看着陈狂。
看了三秒。
“陈狂?”
“嗯。”
“老祖宗等你很久了。”
他转身,推开老宅的门。
门轴发出沉闷的吱呀声,像某种古老的叹息。
“进来吧。其他人,留在外面。”
老宅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。
穿过前厅,穿过天井,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,
走廊两边挂着字画,画的都是山水,写的都是古文,陈狂没看。
走廊尽头,是一扇木门。
门上没有把手,没有锁,只有一块木板,上面刻着一个字——“武”。
大管家站在门前,躬身。
“老祖宗,人到了。”
门里面,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,一个声音传出来。
很老,很轻,像风吹过枯叶。
“进来。”
门自己开了。
陈狂走进去。
房间不大,二十平方左右,地上铺着竹席,墙上挂着一幅字,写着“天道酬勤”,字迹很老,纸都黄了。
房间正中央,坐着一个老人。
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衣,盘腿坐在竹席上,面前摆着一张矮桌,桌上放着一壶茶,两个杯子。
老人很瘦,瘦得像一截干枯的树根,皮肤皱巴巴的,贴在骨头上,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硬币。
但他的眼睛不老。
很亮,像两颗黑宝石,嵌在干枯的脸皮里,说不出的诡异。
沧澜老人。
一百二十岁。
半步无境。
他看着陈狂,陈狂看着他。
谁都没说话。
钱万贯跪在门口,没敢进来,两个保镖拎着皮箱跪在他身后,头都不敢抬。
过了很久,老人开口。
“坐。”
陈狂在矮桌对面坐下。
老人提起茶壶,倒了一杯茶,推到陈狂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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