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,沧江国际大酒店。
整栋楼灯火通明,大堂里零散坐着几个客人,前台的小姑娘林小禾在低头刷手机,保安队长缩在角落里打盹。
一切正常。
正常得不像话。
顶楼,总统套房。
陈狂坐在沙发上,面前摊着一张沧江城区的地图,上面用红笔标出了十几个点,
凌沧澜的警备区、钱万贯的沧澜山庄、码头帮剩下的几个仓库、武道协会的几处分馆。
红鸢坐在对面,手指在平板上划。
“统帅,察猜的人已经进城了。分三批,每批十个人,从三个不同的方向进入沧江。
有两个人住进了咱们楼下,十六楼,两间房,窗户正对着酒店大门。”
陈狂没抬头。
“盯住了?”
“盯住了。夜姬在十六楼开了间房,就在他们隔壁。楚清寒在一楼大堂,青龙在停车场,朱雀在楼顶。”
“白虎呢?”
“白虎在酒店后门的巷子里。姜万山在您门口。”
陈狂点头,把地图折起来,放在茶几上。
“察猜本人呢?”
“没查到。他不在那三十个人里面。他比手下晚一步进城,用的什么身份、走哪条路,都不清楚。”
红鸢顿了顿。
“统帅,察猜在金三角打了二十年仗,不是普通的雇佣兵。
他手下那三十个人,个个都是老兵,打过仗、杀过人。
跟咱们之前遇到的那些混混、武馆弟子,不是一回事。”
陈狂靠在沙发上,闭眼。
“打过仗的老兵,我见得多了。”
红鸢张了张嘴,没再说什么。
她知道,陈狂说的“见得多”,不是在战场上见的,是在炼狱里。
炼狱十七层,关的全是全世界最穷凶极极恶的罪犯。
其中一半,是各国特种部队退役的老兵,手上沾满了血。
陈狂在炼狱待了五年,每天跟这些人打。
打了五千多场,一场没输。
三十个金三角雇佣兵,对他来说,真的不算什么。
但红鸢担心的不是陈狂。
她担心的是其他人。
赵铁柱住在八楼,王军的媳妇李秀梅和两个孩子住在七楼。刘大刚住在九楼。
这些人没有战斗力,一颗流弹就能要他们的命。
“统帅,赵铁柱他们……”
“安排了。”
陈狂没睁眼。
“青龙在八楼,朱雀在七楼,夜姬在九楼。楚清寒机动,哪里出事去哪里。”
红鸢愣了一下。
“那您这边呢?”
“我这边,有老姜。”
门外,姜万山的声音传进来。
“统帅说得对。有老姜在,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。”
红鸢笑了一下。
但她没完全放心。
因为察猜还没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