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没亮。
沧江国际酒店被铁与火围成一座孤岛。
先来的是一百二十辆装甲车。
墨绿色钢铁巨兽从三个方向同时涌入,履带碾过柏油路面,留下深深的凹痕。
炮塔旋转,炮管齐刷刷指向酒店大门。车顶探照灯全开,
上百道白光刺破夜色,把整栋楼照得连影子都无处藏。
然后是两千三百名士兵。
全副武装,荷枪实弹。步兵战车、装甲运兵车、自行火炮,沿着街道一字排开,从酒店门口一直延伸到三公里外的十字路口。
黑压压的人头,密密麻麻的枪口,钢铁洪流堵死了每一条路。
楼顶。
十二架武装直升机低空盘旋。旋翼搅动的气流撞在楼体上,
发出沉闷的轰鸣。机腹下的导弹挂架在探照灯下反着冷光。
外围。
三十六个狙击点全部就位。红点瞄准镜的光斑在酒店外墙游走,像一群嗜血的萤火虫。
更远处。
十二门155毫米重型榴弹炮完成部署,炮口抬高,目标锁定整栋酒店。
全城戒严。
每一条街道都有装甲车巡逻,每一个路口都有士兵把守。
所有商铺强制关门,所有居民不得上街。整座沧江,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。
这是凌沧澜的手笔。
一个整编旅。三千六百人。一百二十辆装甲车。十二架武直。十二门重炮。三十六个狙击点。
他把整个沧江警备区的家底全押上了。
不是来抓人的。
是来屠城的。
凌沧澜站在装甲车阵最前面。
军装笔挺,皮鞋锃亮,肩章上的星星在探照灯下闪闪发光。
他手里握着扩音器,身后站着一排军官,两侧是荷枪实弹的亲卫队。
他抬腕看了一眼手表。
嘴角慢慢勾起来。
“陈狂。”
扩音器的声音响彻整条街。
“你看看外面。三千六百人,一百二十辆装甲车,十二架武直,十二门重炮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凌沧澜,够给你面子了吧?”
身后,几个军官跟着笑出声。
“五年前你龙刃三百人,被天狼阁围在断狼谷,死了将近两百个。”
凌沧澜的声音拔高。
“今天,你陈狂身边那几条杂鱼,被我的兵围在酒店里你觉得,你能活着出来?”
扩音器里的笑声,刺耳得像砂纸刮玻璃。
酒店大堂。
白虎一拳砸在墙上,石灰簌簌往下掉。
“老子出去撕了他!”
“白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