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虎。”
陈狂的声音不大,但白虎的脚钉在原地。
“统帅!你听听那狗东西在外面放什么屁——”
“我听得见。”
陈狂站在大堂中央。黑衣,黑裤,军靴。窗外上百道探照灯的光交错扫过,把他的影子切割成碎片。
青龙撩起窗帘一角往外看。只看了一眼,眉头就拧成一团。
“一百二十辆装甲车。步兵至少两千。楼顶直升机十二架。外围还有重炮。”
他放下窗帘。
“凌沧澜这是把整个警备区都拉来了。”
朱雀靠在柱子上,细刃握在手里,指节泛白。她没说话,眼睛一直盯着陈狂。
楚清寒站在暗处,手按剑柄。白衣上还沾着昨晚的血,没来得及换。呼吸有些乱,但眼神没躲。
夜姬蹲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,整个人融进黑暗,只有眼睛反光。
她看了一眼窗外密密麻麻的枪口,又看了一眼陈狂。
姜万山坐在台阶上。灰布衣,双臂还伤着,缠满绷带。
他抬起头,浑浊的老眼扫了一圈外面的铁甲洪流,哑着嗓子开口:
“三千六百人。统帅,这阵仗,老夫活了六十七年头一回见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凌沧澜这是想把你摁死在沧江。”
陈狂没说话。
目光穿过玻璃,落在军阵最前面那个笔挺的身影上。
扩音器的声音又响了。
“陈狂!你不是很能打吗?出来打啊!”
凌沧澜在军阵前来回踱步,扩音器举在嘴边,声音传遍整条街。
“一拳打死通神境?一掌拍碎血魔?你那些本事呢?拿出来让我的兵开开眼!”
他停下脚步,转身面对酒店。
“哦对了,我忘了——”
他拖长了声音。
“你现在,不敢出来。”
笑声从扩音器里炸开。
身后的军官跟着笑。前排的士兵有人咧嘴。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,刺耳,嚣张,肆无忌惮。
“堂堂龙刃统帅,五年前镇守国门的传奇人物,今天被三千六百个兵堵在酒店里,连屁都不敢放一个!”
凌沧澜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陈狂!你丢不丢人?!”
“你那些死去的兄弟,在下面看着你呢!你让他们怎么想?他们拼了命保的人,现在是个缩头乌龟?!”
白虎眼睛红了。
“老子——”
“白虎!”
陈狂的声音比刚才重了一分。
白虎咬着牙,额头上青筋暴起,拳头攥得嘎吱响。但他没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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