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排的士兵开始后退。

不是命令是本能。

身体在告诉他们：挡不住。这个人，挡不住。

一个人后退，带动一排。一排后退，带动一个连。一个连后退，带动整个旅。

三千六百人的钢铁包围圈，像退潮的海水，一层一层往后缩。

凌沧澜站在军阵最后面，脸上的笑容早就碎成了渣。

他看着陈狂一步一步走过来，看着他周身三尺子弹全部偏转，看着他的兵在后退……

他的眼睛红了，不是怕是疯了。

“不准退！”

他一把抢过身边军官的对讲机，嘶吼声从所有士兵的耳麦里炸开。

“谁退谁死！开枪！给我开枪！”

没人听，不是不听，是手不听使唤。

枪还在响，但准头全没了。子弹乱飞，打偏的打偏，打高的打高，有的干脆朝天放。

凌沧澜扔掉对讲机，拔出配枪。

他冲到最近的一个士兵面前，枪口抵住对方的脑门。

“我让你开枪！你聋了？！”

士兵的手在抖。嘴唇在抖。整个人在抖。

“司、司令、打不中真的打不中……”

凌沧澜扣动扳机，枪响士兵倒在血泊里。

所有人愣住了。

凌沧澜举着还在冒烟的枪，转身面对三千多人，嘶声怒吼：

“看见没有？！这就是不听命令的下场！给我开枪！谁再后退，这就是下场！”

恐惧。

比陈狂的威压更深的恐惧。

士兵们咬着牙，重新举起枪，扣动扳机。

弹幕又密了起来。

但陈狂的声音，比枪声更响。

“凌沧澜。”

三个字。

不大，不吼，不喊。

但每一个字都像炸雷，在每个人耳边炸开。

枪声没停。

但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
陈狂站在原地，三千六百条枪对着他，子弹从他身边飞过。

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。

“五年前，断狼行动。龙刃三百六十七人，奉命围剿天狼阁。”

“情报显示，天狼阁高层全员在断狼谷，只有不到两百护卫。”

“但龙刃到了之后，等着的不是两百人。”

“是天狼阁全部主力，外加境外雇佣兵，外加提前埋伏好的三个火力点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三百六十七人，活着回来的，不到一半。”

枪声开始稀疏。

有人在听。

“谁改的补给路线？”

陈狂的声音拔高了一分。

“凌沧澜。”

“三次。他改了三次补给路线。把龙刃的补给车队引进了天狼阁的埋伏圈。粮食、弹药、医疗物资，全部被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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