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炸开的那一瞬。
三千六百条枪同时喷出火舌,子弹如暴雨倾泻,撕裂空气的尖啸汇成一道刺耳的声浪。
弹幕铺天盖地。
密得连光都透不过。
酒店大堂里,龙刃众人脸色全变了。
“统帅——”
白虎嘶吼着往前冲。
但他只迈出一步。
就停下了。
不是他停的。
是眼前的一幕,让他的脚钉在地上。
陈狂动了不是躲是迎。
迎着三千六百条枪喷出的弹幕,迈步走出酒店大门。
子弹到了。
第一波弹幕打在他身前三尺偏了。
不是打偏,是子弹自己偏的。
弹道在他面前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,从他身体两侧滑过,钉进身后的墙壁。
水泥碎块炸开,玻璃碎裂,墙面上炸出密密麻麻的弹孔。
但陈狂身上,一个洞都没有。
第二波弹幕到了。
更密,更急,更狠。
陈狂没停步。
他往前走。
子弹打到他身前一尺又偏了。
弹头从他耳边飞过,从他肩侧擦过,从他头顶掠过。灼热的气流掀起他的衣角,但他连眼都没眨一下。
第三波、第四波、第五波。
三千六百条枪,持续射击。
弹壳从抛壳窗跳出,叮叮当当砸在地上,铺了一层又一层。
枪管打到发红,硝烟浓得呛人。
但陈狂……
陈狂还在往前走。
他已经走出酒店大门,走进广场,走进三千六百人的包围圈。
子弹打不中他。
不是速度快到能躲子弹,是子弹根本到不了他身边。
他周身三尺,像有一道无形的墙。所有弹头打进去,要么偏转,要么减速,要么凌空炸开。
没有一个能碰到他的衣服。
街道两侧。
士兵们的眼睛瞪圆了。
“这、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他是人吗……”
“打不中、根本打不中……”
有人开始发抖。
有人手指僵在扳机上,按不下去。
有人枪口开始下垂。
军心,开始崩了。
陈狂迈出第七步,无境威压释放。
不是慢慢放是一瞬间像一座山从天上砸下来。
三千六百人同时感觉到那股气息——冷,沉,
压迫到骨子里。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喉咙,连呼吸都困难。
前排的士兵开始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