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墟前。

火光还在烧，灰尘还在飘。

钱万贯趴在地上，浑身是血，抬头看着陈狂。

那双眼睛里，恐惧、绝望、疯狂，搅成一团浆糊。

他看见陈狂走向他，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

“陈爷！陈爷饶命！！”

他突然嚎起来，声音又尖又破，像杀猪。

“我错了！我真的错了！！”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跪在地上，额头磕在碎石上，砰砰作响。

“我不是人！我猪狗不如！您饶我一条狗命！求求您了陈爷！”

他哭得满脸鼻涕眼泪，混着血往下淌。

“我什么都交代！我什么都给您！钱！账本！人！全都给您！”

“只要您留我一条命我给您当牛做马……求您了……”

陈狂站在他面前。

低头看着他。

眼神没有任何变化。

“你的账本，我收了。”

声音很平。

“你的命——”

他抬起手。

拳头上，无境劲力凝聚。

空气开始扭曲。

“我也收了。”

钱万贯的眼睛瞪到最大，嘴巴张开，想喊！

拳到了。

没有任何花哨。

一拳，正中面门。

咔嚓！骨裂声脆得像踩碎冰面。

钱万贯整个人往后飞出去，砸在废墟上，弹了一下，又滚下来。

趴在地上不动了。

眼睛还睁着，但里面什么都没有了。

像一盏灯，灭了。

风掀起陈狂的衣角。

他收回拳，转身。

就在这时，脚步声从别墅外面涌进来。

杂沓，密集，带着枪械碰撞的金属声。

海东龙带着二十几个雇佣兵冲进来了。

他们听见爆炸，等了十几秒，然后冲进来收尸。

海东龙走在最前面，嘴角还挂着笑。

“陈狂死了没有……”

“陈狂死了没有……”

话没说完。

他看见了废墟前，火光里。

陈狂站着。

黑衣，黑裤，军靴。

身上一个弹孔都没有，一道伤口都没有。

手里拿着账本，连一页都没皱，脚边，躺着钱万贯的尸体。

海东龙的笑僵在脸上。

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，钉在原地。

身后，二十几个雇佣兵也愣住了，枪举在半空，没人敢开。

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炸药没炸死他，那么多炸药，都没炸死他。

海东龙的脸，从红变白，从白变青。

嘴唇开始抖，双腿开始抖。

“撤……”

他退了一步。

“撤！！”

转身就跑。

但他只跑了两步就停下了。

别墅外面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已经被围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