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清雪笑了。
但笑着笑着,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不是疼是委屈。
她年纪轻轻,被人按在石桌上切手指,那种恐惧,不是事后几句安慰就能抹掉的。
朱雀没说话,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,继续上药,动作更轻了。
偏房的角落里。
陈山河坐在椅子上。
额头的伤口虽然简单包扎过,但血已经渗透了纱布,干涸的血迹糊了半张脸,看着触目惊心。
但他的腰杆,始终挺得笔直。
陈狂走过来,蹲在父亲面前。
他看着父亲额头的伤口,看着纱布上渗出的血迹,
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那些白发,比上次见面时又多了不少。
手伸出去,顿了一下。
然后轻轻揭开父亲额头的纱布。
伤口露了出来。
一道两寸长的口子,皮肉翻开,血痂和药膏混在一起,看着让人心疼。
陈狂的动作很轻,轻到不像一个能一拳打碎石壁的人。
用棉签蘸了药水,一点一点清理伤口周围的血迹,每一下都轻得像怕弄疼父亲。
但陈山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陈狂一边处理伤口,一边看着父亲的头发。
那些白发,刺眼得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
他想起小时候,父亲的头发是黑的,浓密的,像一座山一样挡在他面前。
现在,山还在。
但山顶白了。
“爸。”
陈狂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沙哑。
“我让你们受委屈了。”
陈山河看着蹲在面前的儿子,看着儿子身上那些新旧交叠的伤痕有今天的,有昨天的,有更早以前的。
眼眶红了。
但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他伸出手,拍在陈狂的肩膀上。
那只手很粗糙,满是老茧,但很稳。
“狂儿,你听我说。”
陈山河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陈狂心里。
“你是保家卫国的战神。你是龙刃的统帅。你是陈家永远的骄傲。”
“这点小伤,算不了什么。你爸没这么娇气。”
手指收紧,在陈狂肩膀上捏了一下。
“你去做你该做的事。家里的事,不用你操心。”
陈狂的喉咙动了一下。
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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