沧澜老人安排的偏房在山庄东侧。
独立的院落,闹中取静。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,夜风吹过,送来淡淡的香气。
和密室的阴冷相比,这里像另一个世界。
林婉君被红鸢扶着坐在椅子上。
脖子上的勒痕触目惊心,紫红色的瘀血像一条毒蛇缠在她白皙的脖子上。
身体还在发抖。
不是冷,是后怕。
楚清寒端着药箱走过来,蹲在林婉君面前,动作很轻很慢,像怕吓到她。
“阿姨,我帮您处理伤口。”
林婉君点头,嘴唇还在哆嗦。
楚清寒用棉签蘸了药水,小心翼翼地擦拭林婉君脖子上的瘀痕。
动作轻柔到了极点,像在处理一件易碎的瓷器,每一下都轻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“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
但林婉君的眼睛红了。
不是疼。
是想起了刚才的场面儿子被围殴,女儿被切手指,丈夫头破血流,自己被刀架着脖子。
楚清寒没说话,手上的动作更轻了。
一点一点清理伤口,涂上药膏,再用纱布轻轻包扎。
夜姬端来一碗温水,递给林婉君:“夫人,喝口水压压惊。”
林婉君接过碗,手还在抖,水洒出来一些。
夜姬蹲下来,握住她的手,帮她把碗送到嘴边。
“夫人,没事了。统帅在,谁也不能再伤害您。”
林婉君喝了口水,眼泪终于没忍住,无声地流了下来。
偏房的另一头。
陈清雪坐在床边。
右手小指缠着厚厚的纱布,纱布上还能看到渗出的血迹。
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神采那种只有十七岁少女才有的、天不怕地不怕的神采。
朱雀蹲在她面前,手里拿着一盒龙刃专属的顶级疗伤药膏,小心翼翼地拆开陈清雪手上的纱布。
纱布揭开。
露出那根受伤的小指。
切口很整齐,骨头没伤到,但皮肉被切开了,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
朱雀皱了皱眉,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那是对独狼的杀意。
但她很快收敛了情绪,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。
“清雪,别怕啊,姐姐给你上药。这可是龙刃的宝贝药膏,市面上买不到的。”
她用棉签蘸了药膏,轻轻涂在陈清雪的伤口上。
陈清雪嘶了一声,咬着嘴唇没叫出来。
朱雀一边上药一边说:“没伤到筋骨,休养几天就好了。
而且你放心,这药膏最厉害的不是止痛,是不留疤。”
“女孩子嘛,手指上留个疤多难看。等好了以后,保证跟原来一模一样,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。”
陈清雪的眼睛亮了:“真的吗?”
“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陈清雪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