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衣的密信发出去三天了。
黑袍没有动静。
但陈狂知道他一定在。
不是在沧江的某个角落暗中窥探,就是在沧澜山庄周边布下一张天罗地网。等着陈狂自己钻进去。
“等太久了。”
陈狂站在沧澜山庄的院子里,目光越过围墙,盯在远处的山峦上。
“他不来,我去找他。”
红鸢一愣。
“统帅,你要主动出击?”
“被动挨打,不是我的风格。”
陈狂转身,眼神像淬过火。
“红鸢,启动全城情报网,搜黑袍的下落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“是!”
半天后。
红鸢带来了消息。
“统帅,沧江大桥方向,有人看到过一个穿黑袍的身影。凌晨时分,在桥下的桥洞里出现过。”
“桥洞?”
“对。热成像仪也扫到了。那个位置确实有一个人,温度很低,像是刻意压制了气息。”
陈狂站起来。
“我去。”
“统帅,要不要带人?”
“不用。”
陈狂披上外套,扣子都没系。
“你们去了也帮不上忙。”
他走出院子,脚步没有犹豫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沧江大桥。
横跨沧江两岸,全长八百米。
桥下是乱石滩和水泥桥墩,十几个桥洞一字排开。大的能藏人,小的只能钻狗。
陈狂站在桥上,往下看。
风很大。
吹得衣角猎猎作响,像一面被撕扯的旗帜。
他闭上眼睛。
极致观察力检索像一张无形的网,从他脚下铺开。
一个一个桥洞扫过去。
第一个空的。
第二个空的。
第三个!
有了。
有了。
桥洞深处,一团黑影盘腿坐着。像一块冰冷的石头,
呼吸几乎停止。气息隐藏得极深,深到普通人从洞口走过都不会察觉。
但逃不过陈狂敏锐的嗅觉。
是黑袍。
陈狂睁开眼睛。
没有犹豫。
纵身一跃。
从八百米大桥上跳下去。
风声在耳边炸裂,衣袍被气流撕扯得笔直。桥下乱石滩越来越近,
他没有减速,落地的瞬间,脚尖点在一颗鹅卵石上,卸掉所有冲击力。
无声。
像一片落叶。
黑袍猛地睁开眼睛。
他知道有人来了。
但他没想到来得这么快。
一道黑影从桥洞外闪进来,像一把从黑暗中抽出的刀。
陈狂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