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狂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屏幕还亮着。那串没有备注的号码,在黑暗中泛着冷光。
红鸢站在旁边,等着。
她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。但她看到陈狂的表情。
没有激动,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东西。
平静。暴风雨前的那种平静。
“让暗线动。”
红鸢一怔: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陈狂转过身,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他在查封队伍里待了三天。该拿到的,应该已经拿到了。”
红鸢瞳孔微缩。
她没想到陈狂连这个都算到了。
“告诉他。天亮之前,证据必须送到。”
“是。”
红鸢转身扑向设备终端。
陈狂没回答。
他走到窗前,背对着她。
窗外,榕城的夜压得很沉。
远处,有几盏灯还亮着。不知道是谁的办公室,不知道是谁在加班,
不知道是谁在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,连夜删文件、打电话、找关系。
陈狂看了很久。
然后说了一句红鸢没听懂的话:“天亮之前,会有人睡不着。”
凌晨一点。
榕城,某老旧小区。
一个戴眼镜的高个子男人,从单元楼里走出来。
他穿着深色外套,帽子压得很低。
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。
包很沉。
他走到路边,没有打车,没有叫代驾。
只是站着像在等什么人。
三分钟后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面前。
车窗摇下来一条缝。
“东西呢?”
眼镜男人把公文包从缝隙里塞进去。
“全在里面。录音、流水、签字文件、会议记录。每一条链都闭环了。
赵志远收钱的账户、刘长河签字的原件、
孙德胜批的备案、钱卫国出的执法令全对得上。”
车里沉默了两秒。
车里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呢?”
眼镜男人推了推眼镜。
“我没事。他们查不到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在所有人眼里,就是个最不起眼的科员。
不站队,不讲话,不引人注意。赵志远连我全名都叫不上来。”
车里又沉默了两秒。
“辛苦了。林远。”
车窗摇上去。
黑色轿车驶入夜色。
林远站在原地,看着那盏尾灯消失在黑暗中。
站了很久,然后转身,走回单元楼。
脚步很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凌晨两点。
城东废弃厂区。
红鸢从设备终端前站起来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u盘。
手在抖不是怕。是激动。
“统帅、东西到了。”
陈狂接过u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