榕城军区大院。

深夜十一点。

顶层会议室的灯光从百叶窗缝隙漏出来，像刀子一样切在院子里。

周振雄坐在主位上。

少将军衔，五十七岁，头发花白，眼神阴鸷。

他在榕城军区深耕二十三年，从营长一步步爬到副司令，手上攥着的人脉像榕树根系一样扎进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。

“周司令。”

沈天鹰的声音从会议桌另一端传来。

他坐在客位上，西装笔挺，面前的桌上摆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
“东西我带来了。”

周振雄没说话，只是看了信封一眼。

沈天鹰识趣地把信封推过去。

周振雄打开。

第一页：陈狂在滨海的活动记录。据点位置、人员规模、战斗经过——全有。

第二页：陈狂在沧江的战斗报告。打砸武道协会、围攻警备区、当众杀人全有。

第三页：龙刃在榕城的最新动向。黑市被收编、赵天雄归顺、环城核心商圈总部大楼全有。

但每一页的措辞都一样：私蓄武装、勾结地下势力、扰乱治安、威胁地方安稳。

周振雄翻完，合上信封。

“沈老板，这些东西分量不够。”

沈天鹰愣了一下。

“周司令——”

“我说分量不够。”

周振雄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桌上。

“你要我动现役军区力量，就要给我足够的东西。

这些东西……”他拍了拍信封，“拿去糊弄省城那些文官还差不多。”

沈天鹰的手在桌下攥紧了。

他在榕城深耕四十年，和这个老东西打了二十年交道，比谁都清楚这人的胃口。

“周司令想要什么？”

周振雄没回答。

他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，推到沈天鹰面前。

沈天鹰低头一看瞳孔骤缩。

那是一份五年前的保密文件，《断狼行动地方配合部署方案》。

下方盖着榕城军区的公章，签名栏写着三个字：周振雄。

“五年前那次行动，我是地方配合总负责人。”

周振雄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沈天鹰。

“那三百六十七人进包围圈之前，最后一道补给线是我批的。”

沈天鹰的手开始抖。

不是因为怕。

是因为他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。

“周司令的意思是——”

“我的意思是，我比你更想让陈狂死。”

周振雄转过身，眼神冷得像刀。

“不是因为他动了你的生意，是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。”

沈天鹰深吸一口气。

他从椅子上站起来，走到周振雄面前。

“那周司令打算怎么动手？”

周振雄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