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七岁。

头发花白，眼神阴鸷。

周振雄。

陈狂走进会议室。

门在身后关上了。

声音不大，但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
安静。

整个会议室安静得像坟场。

周振雄没说话。

他只是看着陈狂，从上到下，从下到上，像在看一个已经判了死刑的囚犯。

陈狂没等他开口。

他拉开椅子，坐下。

动作很自然，像坐在自己家里。

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
不是因为陈狂坐了。

是因为，他坐的那个位置，是会议桌正中间，正对着周振雄。

不是客位，是对位。

周振雄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
“陈狂。”他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带着长期发号施令的威严，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？”

陈狂看着他。

“军区会议室。上面写着。”

周振雄的脸色沉了一度。

“既然知道是军区会议室，就该知道坐在这里的人是谁。”

陈狂没接话。

周振雄的手指敲了一下桌面。

“在座各位，榕城军区副司令、参谋长、政治部主任、

后勤部长、作战处长。警备区副司令、政治委员、参谋长。”

他一口气念完八个头衔，每一个都分量十足。

“你现在坐的地方，是榕城军区的指挥核心。

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，都比你更懂什么叫规矩，什么叫服从，什么叫——”

“什么叫权力？”陈狂替他说完了。

周振雄的目光一凛。

“放肆。”

这两个字从周振雄嘴里吐出来，像刀子一样。

陈狂没反应。

他只是看着周振雄，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周振雄深吸一口气。

他翻开面前的文件，声音拔高了一个调。

“陈狂。龙刃集团实际控制人。五年前因叛国罪入狱，后经军部特批假释出狱。”

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。

“出狱后，在江城、滨海、沧江三地，私蓄武装、抢占公共资源、暴力打压本土势力。

进入榕城后，收编地下黑市、收服地方势力、非法占据城郊工业区设立据点。”

他抬起头，目光如刀。

“以上行为，涉嫌违反《国家安全法》《军事设施保护法》《社会治安管理处罚法》。情节严重，性质恶劣。”

他合上文件。

“陈狂，你认不认？”

全场目光锁定陈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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