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分。
榕城军区大院。
陈狂从公务车上走下来,黑色风衣被夜风吹起一角。
眼前是军区指挥大楼。
十二层,灯火通明,像一头蹲伏在黑暗中的巨兽。
门口站着两排士兵,荷枪实弹,枪口朝下,目光如刀。
“陈先生,这边请。”
带路的中校面无表情,侧身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陈狂抬脚。
皮鞋踩在台阶上,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一步、两步、三步。
他走过那两排士兵中间。士兵们的目光死死盯在他身上,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,全身肌肉紧绷。
陈狂没看他们。
他走过门口,走进大厅。
大厅里更安静。
值班台后面站着两个尉官,看到陈狂进来,齐齐后退了半步。
不是让路,是本能的后退。
陈狂扫了一眼大厅。
楼道口,暗处,楼梯拐角至少七个暗哨。位置选得不错,视野覆盖所有通道,互相掩护,没有死角。
专业,但没用。
“陈先生,电梯在右边。”
中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陈狂没理他,他走向楼梯。
中校愣了一下:“陈先生,电梯更快”
“我喜欢走路。”
陈狂的声音不大,但中校闭嘴了。
他跟上陈狂的脚步,走进楼梯间。
楼梯间更安静。
脚步声在水泥墙壁之间来回碰撞,一声一声,像心跳。
每一层楼梯拐角都站着士兵。
六层。七层。八层。
陈狂数着楼层标识,脚步不停,呼吸不变。
九层、十层、十一层。
到了。
十二层。
楼梯间的门开着,门口站着两个上尉,腰板挺得笔直。
“陈先生,会议室在走廊尽头。”
陈狂走出楼梯间。
走廊很长,灯光很亮,亮得刺眼。
走廊两侧每隔五米站一个兵,全部实弹,全部盯着他。
陈狂走在走廊中央,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开。
每一步都很稳。
每一步都一样。
他走到尽头,会议室的门开着。
门楣上挂着一个铜牌,榕城军区作战指挥会议室。
陈狂站在门口,抬眼扫了一眼。
长桌,二十个座位坐满了人。
不是坐满了,是坐满了榕城军区、警备区的核心高层。
每个人面前都摆着文件,每个人都穿着军装,每个人的肩章都至少是两杠四星。
而主位上那个少将军衔。
五十七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