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还在吹，硝烟还没散尽。

战场上只剩下搬运装备的声音靴子踩碎石，金属碰撞叮当响，人喘气。

赵天雄蹲在一辆被炸断履带的装甲车旁，眼睛放光。

他伸手摸冰冷的装甲钢板，像摸情人的脸。

手指滑过军绿色涂装。

“好东西！我靠真是好东西……”

嘴角咧到耳根，口水快流出来了。

旁边两个龙刃队员正在拆卸车载机枪。

螺丝一颗颗拧下来，排成一排。

枪管卸了，枪身拆开，复进簧抽出来。

弹药箱搬下来，一箱箱摞在旁边。

不到五分钟。

装甲车剩个壳子。

钢板剥干净了，像个被剔了肉的骨架。

“搬！都特么搬走！”

赵天雄站起来吼，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
“一颗螺丝钉都不许留给军方！”

战场上，龙刃的人正在有序清扫。

制式步枪，一把把收缴。

弹匣退出来，子弹哗啦啦掉进收集袋。

枪械分开打包，枪身和配件分类装箱。

防弹套装、战术背心、防弹头盔、护目镜、战术手套，全部扒下来堆成小山。

通讯设备、对讲机、耳麦、加密通讯器，红鸢点名要的，一件不能少，谁弄丢一件扣三个月津贴。

车载设备、夜视仪、热成像、导航终端，能拆的全拆，螺丝刀撬棍一起上。

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
步枪堆成小山，枪口朝天，像一片钢铁森林。

战术装备码得整整齐齐，防弹头盔摞了三层高，像一排黑色蘑菇。

弹药箱摞了三层高，箱子上印着红色警示标志。

有人扛着反器材狙击枪走过，脚步都轻快了，嘴角翘到天上。

有人抱着战术平板电脑，笑得合不拢嘴，一蹦一跳像过年。

陈锋站在那堆战利品前，眼睛都直了。

他在军区待了六年，见过无数次装备展示阅兵、演习、装备展，什么大场面没见过。

但从没见过这种场面。

一整个特战连的装备，全在这里了。

不是演习，不是展示，是战利品。

是刀架在脖子上从现役部队手里抢来的。

他转头看林云天。

林云天也在看那堆装备，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
“这些东西……”陈锋嗓子发干。

“是我们的了。”林云天声音低沉。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没说话。

但他们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龙刃，真的不一样了。

这他妈已经不是民间武装了。

这是私人军队。

基地指挥室。

红鸢坐在电脑前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敲得噼里啪啦响。

旁边摆着三台从战场上缴获的军用无人机控制系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