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百八十三个兄弟的意志。

他们替他挡了刀。

他们替他死了。

他们替他活着。

现在，他们替他挥出这一拳。

韩峥的刀刺到半途。

禁术催动的力量在体内奔涌。经脉在超负荷运转，像是要炸开。

但陈狂看到了不是破绽。

是‘可能’。

是韩峥这一刀刺出后，变招之前，那个理论上可以介入的间隙。

任何绝杀招式，都有去无回。全力刺出的那一刻，施术者全身都是破绽。

因为他把所有力量都灌注到了刀尖，身体的防御降到了最低。

那个间隙。只有零点一秒但够了。

陈狂动了。

不是右拳。右臂已经废了。

是左拳。

他的左肘已经脱臼了。左肩骨裂了。左臂根本抬不起来。像一根软塌塌的绳子挂在身上。

但意志不需要骨头。

意志不需要肌肉。

意志只需要一个念头。

‘打下去。’

左拳抬起来的瞬间，‘咔嚓’声从肩部传到肘部，从肘部传到手腕。

骨裂、骨碎。骨头的碎片在肌肉里翻搅。

左臂的骨头在超负荷发力下寸寸碎裂。像一根冰棍被折断，像一块玻璃被砸碎。

痛吗？痛。

痛到陈狂的眼前一黑，差一点就昏过去。

但他没有停，因为这一拳，不是他的。

是一百八十三个兄弟的。

他们的手，叠在他的手上。

他们的拳头，汇成了这一拳。

拳刀交错。

韩峥的刀刺到陈狂胸口前一寸。

停住了。

因为陈狂的拳头，已经砸中了他的膻中穴。

‘咔嚓’！不是一根骨头。

是胸骨以膻中穴为中心，向四周碎裂。

裂纹像蜘蛛网一样扩散。从胸口蔓延到锁骨，从锁骨蔓延到肋骨。

韩峥的眼睛瞪到最大。瞳孔缩成针尖。

嘴巴张开，想叫。但叫不出来。

血从嘴里喷出来。喷了一米远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像一朵红色的花。

短禁术的力量被打断。

劲气在体内逆行。经脉从丹田开始寸寸炸裂，像鞭炮一样从胸口炸到四肢。

‘啪啪啪啪’像是有人在他体内放了一串鞭炮。

韩峥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，倒飞出去。

不是五米，不是八米，是十米。

砸在高台边缘。

‘轰’！

青石栏杆被撞断了两根。碎石飞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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