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稠。
榕城城北,龙刃营地。
灯火通明。警戒线层层叠叠。哨兵来回巡逻。
医疗区最里间的病房,灯还亮着。
陈狂靠在床头。绷带缠满全身,右膝夹板固定,左臂吊着纱布。纱布下渗着血迹,脸色苍白。
但眼睛睁着。
他在等。等红鸢的消息,等那颗钉子浮出水面。
城区深处。
废弃写字楼的地下室。
霉味刺鼻。墙壁渗水。地上散落着空酒瓶和烟头。
沈天鹰站起来了。
面如死灰,双眼布满血丝。手指不再发抖。
毕生基业、靠山势力、名声地位尽数覆灭。
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。
绝境之中,他的手探入贴身衣襟深处。
指尖触碰到了那枚封存整整五年、从未动用过的东西。
影坛最高秘令缓缓取出。
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,通体玄黑,正面刻着一个血红色的“影”字。
五年前,断狼行动结束后的第三天,花城总坛派人秘密送到他手上。
“南方分部的最高调兵凭证。不到万不得已,不要动用。”
他藏了五年。
五年里无数次想过动用,每一次都忍住了。
因为他知道这张底牌一旦打出去,就再也没有退路。
但现在,他没有退路了。
沈天鹰盯着那枚令牌,眼底翻涌着濒死的疯狂。
林家没了。天鹰堂没了。神殿保守派崩盘。
他沈天鹰经营数十年的基业,一夜归零。
凭什么?
沈天鹰五指骤然发力。
咔嚓!
坚硬的玄铁令牌,瞬间碎裂成粉末。
破碎的瞬间,令牌内部封存的特殊加密电波,冲天而起。
直达花城。直达影组织南方总坛。
这是南域分部,最高等级的终极求援信号。
沈天鹰松手。令牌碎末从指缝滑落,散在地上。
他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。嘴角缓缓勾起。
“陈狂、你以为你赢了?”
“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
榕城空域。
深夜的寂静,被一阵轰鸣撕碎。
不是一架是三架。
顶配军用武装直升机,无视空域管制,超低空突破榕城防线。
螺旋桨切割空气,发出刺耳的呼啸。
三架直升机呈品字形编队,直奔城北。
行踪霸道,毫无遮掩。
摆明是强势碾压。
营地外围哨兵第一个听到声音。
抬头,瞳孔骤缩。
“敌袭!敌袭!!!”
警报声撕裂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