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雀的枪,她习惯在开战前拉三次枪栓。一次,两次,三次。确认。
地下很深处,液体流动的声音。
滴答、滴答像水管漏水,但节奏不对。
太规律了。不是自然渗漏,是人为控制。
陈狂把这些声音全部收进耳朵。
脸上不动声色。
目光回到沈天鹰脸上。
“说条件。”
沈天鹰笑了。
直起腰,从桌边走开,踱步到窗边。背对陈狂,看向窗外。楼下街道空空荡荡,路灯孤零零亮着。
“条件很简单。”
他转身。
“龙刃全员撤出榕城。所有封锁解除。你带着你的人,从哪里来,回哪里去。”
手指点着桌上那叠罪证。
“这些东西,归你。”
陈狂面无表情。
“苏震山呢?”
沈天鹰笑容放大。
“苏震山?等我到了安全地方,自然会放。”
“放”字咬得很重。
陈狂盯着他。
三秒。
“你在把我当傻子。”
沈天鹰耸肩:“你可以选择不信。但你敢赌吗?”
他走到桌前,拿起打火机。金属外壳,银色,在灯光下反光。
拇指拨动滚轮。
“咔嚓。”
火苗窜起。
他把火苗凑近那叠罪证。纸张边缘被热气烤得微微卷曲。
“你要是不答应,我现在就烧。全部烧光。
五年前的黑幕,永远尘封。你那些兄弟,白死。”
火苗在纸张边缘跳动。
再往前一厘米,就会点燃。
陈狂看着火苗。
“烧吧。”
沈天鹰手指僵住。
“你烧了,我杀你。罪证没了,你也没了。我亏什么?”
陈狂语气平淡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你烧、试试!”
沈天鹰盯着陈狂的眼睛。
他在赌,赌陈狂不敢让罪证消失。
但陈狂的眼神告诉他这个人,真的不在乎。
沈天鹰拇指松开。火苗熄灭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打火机扔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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