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狂他收回视线,转身。
包厢里,沈天鹰还瘫在墙角,胸口塌陷,嘴里涌着血沫。
这个人已经废了。
但陈狂还没动手。
听够了。
虚伪的叫嚣,听够了。
丑恶的表演,看尽了。
陈狂深吸一口气。
右臂肌肉猛然绷紧旧伤撕裂的剧痛从肩膀窜到指尖,像刀割一样。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仅剩的无境巅峰力量,在拳头凝聚。
是纯粹的、碾压一切的肉身力量。
拳面青筋暴起,骨节咔咔作响。
沈天鹰瞳孔骤缩,本能想退。
但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。
陈狂出拳。
没有花哨的招式,没有多余的废话,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动作。
一拳。
直轰沈天鹰胸口!
轰——!!
沉闷的巨响在包厢里炸开,像有人往房间里扔了一颗炸弹。
骨骼碎裂的刺耳声响穿透所有人的耳膜肋骨齐根断裂,胸骨粉碎,碎骨头茬子扎进心肺。
磅礴拳劲震荡全场。
桌椅翻飞,酒瓶炸裂,满地的罪证纸张被气浪卷起,在空中翻飞。
墙体龟裂,裂纹像蛛网一样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。
天花板上的吊灯哗啦砸下来,水泥碎屑漫天纷飞。
沈天鹰像被卡车撞上的破布娃娃,倒飞出去。
后背狠狠撞在墙上。
轰!
墙皮炸开一片,碎砖崩飞。
他滑落在地。
胸口大面积塌陷,凹进去一个拳头大的坑。
肋骨碎成了渣,脏腑尽数震毁。
四肢抽搐了两下,然后彻底不动了。
纵横榕城数十年的一方枭雄,此刻瘫在墙角,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。
沦为濒死废人。
这一拳,不讲招式,不秀技巧。
纯粹的、碾压式的、不讲道理的力量。
只为祭奠五年里惨死在沈家手里的那些弟兄。
陈狂收回拳头,面无表情。
血顺着指缝往下滴有自己的,也有沈天鹰的。
他看都没看一眼。
沈天鹰躺在地上,嘴里全是血。
大口大口地涌,顺着嘴角往下淌,把衣领染成黑红色,在地上汇成一小滩。
他费力地抬起眼皮,看向陈狂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要骂人,要诅咒,要放狠话。
但他笑了。
不是癫狂,不是狰狞。
是一种很奇怪的、带着解脱的、甚至有点轻松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