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种很奇怪的、带着解脱的、甚至有点轻松的笑。
“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?”
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,像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。
一个字,一口血。
陈狂眉头微皱。
沈天鹰又咳出一口血,血沫喷在地上,溅起细密的红点。
他喘了两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塌陷的胸口随着呼吸发出诡异的嘶嘶声,那是肺叶碎裂后漏气的声音。
“从你进入榕城那天开始我就是他布的棋子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扯开,血顺着下巴往下淌。
“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。”
濒死的唇角,隐秘上扬。
不是苦笑,不是惨笑。
是那种布局终成、毫无遗憾的笑——像一个演员演完了最后一幕戏,终于可以谢幕了。
陈狂盯着他的脸。
沈天鹰说完这句话,眼皮慢慢垂下来。
头颅垂落,彻底毙命。
盘踞榕城多年、勾结外敌、残害忠良的天鹰堂祸根,终于被根除。
五年血仇,部分告慰。
包厢里安静了一瞬。
只有风从碎裂的窗户灌进来,吹动满地的碎纸和灰尘。
红鸢第一个动了。
她快步上前,蹲下身,手指按在沈天鹰颈侧。
没有脉搏。皮肤冰凉。
翻看眼皮、瞳孔涣散,对光毫无反应,像两颗失去光泽的玻璃珠。
俯身贴胸口、心跳归零,胸腔里一片死寂,只有肋骨碎裂后诡异的空响。
她站起身,对陈狂点了下头:“死了。”
然后转身,面向龙刃小队,声音干脆利落,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:
“沈天鹰已身亡,即刻上报战况。”
“封存罪证、清点情报、整理战场。”
“有条不紊收尾。”
队员立刻行动。
拍照、装袋、标记、分类一气呵成,动作干净得像排练过无数次。
五年的生死淬炼,他们早就不是当年那群手忙脚乱的新兵了。
红鸢蹲回去,准备做最后的尸体核验。
这是她的习惯,不管战场上多匆忙,收尾时一定要亲自过一遍尸体,确保没有遗漏。
她掀开沈天鹰破碎的衣领,从上往下,一寸一寸地检查。
锁骨。肩膀。胸口。
然后她的手停了。
沈天鹰的胸口,有一道疤。
很长,从锁骨下方斜拉到心口位置。
不是刀伤,不是枪伤,不是任何战斗留下的伤痕。
那道疤边缘整齐,是手术刀切的。
切口精准,缝合细致不是街头诊所的手艺,是正规大医院、顶级外科医生的手笔。
心脏起搏器的位置。
红鸢瞳孔微缩。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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