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刚张开,血就从嘴角溢出来。
“别……别他妈哭。”
声音断断续续。
“老子……死不了。”
红鸢眼泪一下就下来了。
但她没时间哭。
伸手撕开急救包,纱布按在玄武后背。
血立刻把纱布浸透了。
一张,两张,三张全透。
换第四张的时候,她的手在抖。
但不是怕是急。
“赵天雄!”
不远处有人喊。
陈狂转头。
赵天雄半跪在地上。
左手举着枪,枪口对准黑暗深处。
但他左手只剩三根手指了。
食指和中指齐根没了。
断口处血肉模糊,能看见白森森的骨茬。
血从断指处往外喷,溅了他一脸。
他刚才伸手去拉身边摔倒的新兵。
手刚伸出去,弹片就来了,削铁如泥。
手刚伸出去,弹片就来了,削铁如泥。
两根手指飞出去,落在三米外的地上。
还在抽搐。
赵天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“操。”
就一个字。
然后咬着牙,用右手从腰包里掏出止血带。
牙齿咬住一头,右手拽着另一头。
猛地勒紧。
闷哼一声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血止住了。
但那张脸白得像纸。
新兵跪在地上,看着他,整个人傻了。
嘴唇哆嗦,眼眶通红。
“赵爷、我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赵天雄没看他。
用右手拔出手枪,上膛。
动作一气呵成,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“战场上,救你是应该的。”
“哭什么哭。”
“留着眼泪,等活着出去再哭。”
新兵咬着嘴唇,使劲点头。
眼泪还是往下掉,但手已经握紧了枪。
朱雀单膝跪在角落里。
左腿上扎着一块巴掌大的弹片。
不是擦伤,是贯穿。
弹片从大腿外侧扎进去,从内侧穿出来。
血顺着弹片往下滴,在地上汇成一小滩红黑色的水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,然后伸手握住弹片。
“嘶——”
猛地一拔,噗!
血喷出来,喷了一地。
她咬着牙,脸上的肉都在抖。
但手没停。
扯开急救包,纱布堵住伤口。
血立刻把纱布浸透。
一块不够,两块,还是不够。
她咬着牙,把布条从急救包里扯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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