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,装什么,给老子开火!”
车顶那人手落重机枪手扣动扳机。
就在这时!!!
“滴滴滴——”
尖锐的电子音从头顶炸开。
不是枪声,是定时器的声音。
急促,刺耳,像死神的闹钟。
红鸢瞳孔猛地缩成针尖。
她猛地回头,望向酒店顶层。
声音从那里传下来。
透过碎裂的玻璃,透过弥漫的烟尘。
穿过所有人紧绷的神经。
“不好!”
她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还有炸弹!和心脏起搏器联动的延时炸弹!”
话音未落。
轰!!!
火光冲天整栋酒店都在晃。
不是晃,是跳。
三十八层楼的钢筋水泥,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地底往上猛地一推。
地基震颤,墙体扭曲。
玻璃幕墙从上往下炸,一片接一片。
碎片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。
水泥块混着钢筋,裹挟着火焰,从几十层楼的高度砸下来。
红的,白的,黑的。
砸在地上,砸在车上,砸在人身上。
轰隆声连绵不绝地面在颤,空气在抖。
烟尘瞬间弥漫了整个后院。
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只有灰,铺天盖地的灰。
呛人的火药味混着血腥气,灌进每个人的口鼻。
“隐蔽!”
陈狂的声音从烟尘中炸开。
但晚了。
弹片像死神的镰刀,从爆炸中心往外横扫。
热浪裹挟着锋利的金属碎片,以音速撕裂空气。
嘶!
一片巴掌大的弹片擦着红鸢的后脑飞过。
削掉了她一缕头发。
她甚至没来得及反应。
“趴下!”
玄武的声音从她身后炸开。
下一秒,一个沉重的身体扑了上来。
下一秒,一个沉重的身体扑了上来。
猛地将她压倒在地。
咚!
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,眼前一黑。
但身上那具身体,替她挡住了从天而降的一切。
噗噗噗!
十几块弹片扎进血肉的声音。
闷响,密集。
像刀剁在案板上。
红鸢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自己脸上。
一滴,两滴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她伸手一摸满手是血。
不是自己的,是玄武的。
“玄武!玄武!”
她声音发颤,拼命推身上的人。
玄武闷哼一声,艰难地撑起身体。
后背已经没一块好肉了。
黑色作训服被划得稀烂,碎布条混着血肉,翻出狰狞的伤口。
最深的一道,能看见骨头。
血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淌,在地上汇成一小滩。
他咧嘴想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