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。
矿区外面的山路上,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。
所有人瞬间警觉。
枪口齐刷刷对准洞口。一夜的厮杀和毒情的重压让每个人都成了惊弓之鸟,手指直接搭上扳机,只等一声令下就开火。
陈狂撑着矿车站起来,右腿拖在地上,左手按住身边人的枪管。
“等等。”
引擎声越来越近。
一辆破旧的白色面包车颠簸着拐过弯,车身上全是泥点和刮痕,保险杠都快掉了。
车停在山洞口。
门推开。
是苏清然下来了。
头发凌乱,眼睛通红,显然一夜没睡。她穿着一件旧棉袄,
领口露出的毛衣领子起了球,完全不像榕城苏家大小姐的做派。
她的高跟鞋不见了,脚上踩着一双沾满泥的运动鞋。
陈狂看着她。
她绕过车头,拉开后车门。车后座和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,全是医疗物资纱布、消毒水、抗生素、止血带、止痛药,还有十几箱压缩饼干和矿泉水。
“我把自己的房子和车都卖了。”
苏清然咬着嘴唇,声音有点抖。她从怀里抱出一个药箱,紧紧护着,像护着孩子。
“我爷爷把我赶出来了。说我是家族的耻辱,登报跟我断绝了关系。”
她的眼眶红了。
“这些是我能凑到的所有东西。”
她拍了拍怀里的药箱。
“还有我从苏家仓库里偷拿的特效药。不知道能不能压制僵毒。”
矿洞里很安静。
所有人都看着她。
苏清然站在洞口,风把她凌乱的头发吹得更乱。她没有化妆,黑眼圈很重,嘴唇干裂起皮。
但她的眼睛很亮。
陈狂看着她冻得发红的手,又看着她怀里紧紧抱着的药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