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场二楼。
贵宾包厢。
单向玻璃后面,七张真皮沙发一字排开。
烟灰缸里的雪茄头还在冒青烟,灰白烟气直扑玻璃顶端,天花板角落凝起一片薄烟。
二当家坐在正中。
翘着二郎腿,左手搭在沙发扶手上,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真皮垫。
右手夹着雪茄,烟嘴的铜箍在监控屏幕的蓝光里闪了一下。
铜箍上有个按钮。
不像装饰纹路。嵌进去的,边缘磨得发亮,拇指搭上去恰好盖住。
他盯着监控屏幕上陈狂的脸。
雪茄移到嘴边,吸一口,吐出来。烟气遮盖监控画面,那道黑色身影在烟里短暂失真,又清晰起来。
“来了。”
二当家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嘴角微挑,杀机暗藏。
不是笑,是算准了。
他把雪茄搁在烟灰缸边上,食指抬起来,在半空停了一秒,然后往左摆了一下。
暗处一个人影立刻转身,贴着墙根往总闸方向摸去。
总闸在包厢夹层里,铁皮箱子,锁扣上拴着一根细钢丝。
钢丝另一端连着电磁锁的断电开关。
一拉,全场铁门同时落锁,电磁锁芯卡死,外面有千斤顶也撬不开。
暗哨的手搭上钢丝。
二当家右手又抬起来,往前点了点。
两个穿黑t恤的安保从西侧通道走出来。
再点。
三个拎甩棍的从东侧通道摸出来。
再点。
北侧消防通道推开一条缝,两根高压电棍的电极在黑暗里闪了一下蓝光。
安保呈半弧形散开,甩棍贴着裤缝,脚步放得很轻,鞋底胶垫踩在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没有冲上来,也没有围死。
退路还在。
他们等着陈狂走到擂台中央,走到半弧形的最深处,走到所有出口同时被封死的那一刻。
那时下令收网的人才会从沙发上站起来,端起酒杯,隔着一层单向玻璃,对着擂台方向碰一碰杯沿。
陈狂没有回头,他听见了。
甩棍棍节之间细微的金属摩擦声,
胶鞋底碾碎沙粒的脆响,高压电棍电极充电时电容的嗡鸣。
这些声音混在赌客的呼吸声里,一根一根钻进他耳膜。
他的步子没有变。
军靴踩在擂台木板上,一步接一步,步幅始终不变,脚下根基扎死擂台木板。
陈狂余光扫过头顶通风管道。
夜姬蜷在铁皮夹层,后背贴死管壁,膝盖卡在铆钉拐角,单眼抵紧栅栏缝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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