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上的火光还在烧。
陈狂收回目光,转身。
身后,龙刃全员已在树林里列好队形。
作战服袖口扎紧,靴带打了双结,刀刃出鞘半寸,在火光里泛着冷芒。
没有人大声喘气,没有人交头接耳。
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命令。
“青龙。”
青龙从队列里跨出一步。
“你带一队走正门。动静越大越好,把正面防线的火力全吸过来。
记住,是佯攻,不是送死,压到第一道寨门就停,不要往里冲。”
青龙点头。
他把短刀从腰间拔出来,刀刃横在掌心,转身点了三十个人。
三十人齐刷刷出列,枪栓拉动的声音整齐划一。
“白虎。”
白虎把拳头攥得咔咔响。
“你带队走后山小路,抄侧翼,封撤退路线,遇到抵抗就地歼灭,但不要恋战。
你的任务是堵死鹰啸天的退路,不是抢头功。”
白虎咧嘴。
他抬手一招,二十名突击队员跟上,每个人的背包里都塞满了炸药和烟雾弹。
“玄武,你跟着白虎。”
玄武从队列里走出来。
后背的伤还没好透,上次在化武仓库被弹片划开的口子刚刚结痂,作战服下面鼓着一块绷带。
但他把背挺得很直,手里拎着那面半人高的合金盾牌,盾面上还留着上次战斗的凹痕。
“受伤的、走不动的、装备不全的全部留下守营地,不准逞强。”
陈狂扫了剩下的人一眼。
目光在一个胳膊上缠着绷带的年轻队员脸上停了一瞬。
那个队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被旁边的老兵按住了肩膀。
“夜姬,陆峰。”
两人同时上前。
“跟我走悬崖。”
夜姬把匕首插进腰间的皮鞘,低头检查了一遍鞋底的防滑纹。
陆峰的合金义肢微微转动,液压管发出细微的嘶嘶声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站到了陈狂身侧。
“三路同时进发。
谁先到总坛,谁就发信号弹,其他人看到信号总攻。”
陈狂转身,面向鹰愁岭陡峭的东侧崖壁。
崖壁在夜色里像一柄立起来的刀,岩层被风化成锯齿状,缝隙里长着几棵歪脖子松树。
山顶的总坛灯火通明,窗口透出来的光在崖壁上投下模糊的轮廓。
“走。”
正门。
青龙带人摸到半山腰时,天还没亮。
山道两侧的树林黑漆漆的,只有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。
他蹲在一块岩石后面,举起夜视望远镜扫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