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个字永远卡在了喉咙里，身体僵了一瞬。

然后直挺挺地倒下去。

后脑勺磕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。

血从额头上的血洞里往外流，顺着眉骨淌过眼角，滑过太阳穴，在地上慢慢扩散开来。

陈狂猛地抬头，目光如刀，钉向远处的高楼楼顶。

宴会厅南面，三百米外，万豪大厦顶楼天台边缘。

一道黑影正从护栏上收回手臂。

刚才架在护栏上的狙击枪口还残留着一缕极淡的青烟。

他动作极快。

收回枪械的动作行云流水，在陈狂视线锁定的瞬间已完成收枪转身。

接着往后退了半步，融入天台机房的阴影之中，只留下一闪而过的模糊轮廓。

眨眼就消失了。

无声无息，彻底融进浓稠夜色，不是普通人。

陈狂没有追。

对方的速度太快，三百米距离，加上天台到地面的垂直落差，等他冲上去人早没了。

而且更重要的是，这人能在开枪前一瞬完全隐匿气息，直到子弹击中目标他才感知到杀气。

这种级别的高手藏在暗处盯着这里，他不能贸然离开。

他收回目光，脸色沉下来。

神境中期起步。

刚才那一枪的威力和精准度，普通狙击手做不到。

子弹是从韩墨眉心正中心穿进去的，那个位置是人体最硬的颅骨之一，寻常狙击弹只能打裂头骨，不可能贯穿。

除非弹头上附着了至少神境中期的内劲。

而且此人隐匿手段极其了得，开枪前一瞬才暴露气息，这种潜伏功夫绝不是普通神境能做到的。

是烛龙的监军，这个身份不难猜，神殿高层派出来暗中监视韩墨的人。

韩墨要招供，他出手灭口，对方此行目的只为斩草除根。

说明在烛龙眼里，韩墨的命不如情报值钱。

白虎从宴会厅里冲出来。

他右臂缠着渗血的绷带，左拳攥得咔咔响，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痕。

看见地上韩墨的尸体，愣了一瞬，然后骂出声。

“妈的！到嘴的线索断了！”

他抬脚想踹地上的碎玻璃，脚踢到一半又收住了。

转头看了看陈狂，喉结滚了两下，把嘴里的脏话又咽了回去。

宴会厅里传来桌椅翻倒的声响。

江百川和黄千山趁乱跑了。

两人从后厨的消防通道溜出去，推开堆在通道口的杂物，踩着一地油污钻进巷子。

他们不敢走正门，绕了三条街才敢停下来喘气。

一口气没喘匀，又听见远处传来警笛声，吓得继续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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