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墨疼得浑身发抖。

断臂处的骨头茬子戳出皮肤，血顺着袖管往下淌，在地上汇成一小摊暗红。

陈狂的脚还踩在他胸口。

不重，刚好让他喘不上气。

胸骨在脚底发出细微的嘎吱声，承重抵达极限。

他仰头看着陈狂。

那张脸逆着月光，看不清表情。

但他看见了那双眼睛，平静，冷漠。

没有愤怒，没有杀意，什么都没有，眼底不带半点活人情绪。

韩墨怕了。

他在神殿二十二年，见过无数狠角色，有人杀人如麻，有人冷血无情。

但陈狂不一样。

陈狂的眼睛里没有嗜杀的疯狂，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漠然。

杀不杀你，对他而跟踩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。

“我说……我说！”

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带着颤抖和血沫。

“烛龙、是神殿最高层的大人物，身份绝密，整个神殿知道烛龙真实身份的人不超过十个。”

“连我都没资格见他真容，每次汇报都是他派人来找我，在密室，不开灯，只隔着一道屏风说话。”

他喘了口气。

断臂处的剧痛让他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
“掌管暗部、神殿所有暗部势力都归烛龙调遣。

南方七城的影组织、修罗计划的实验室、四大家族的暗线，全是烛龙布下的棋子。”

“五年前……龙刃被灭、就是烛龙亲自下的令！”

陈狂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五年前，断狼行动，一百八十三条人命。

就是这个从未露面的烛龙，在幕后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。

“接着说。”

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
“花城地下、藏着神殿的秘库……”

韩墨的嘴唇哆嗦着，血沫从嘴角往外涌。

“和龙刃令有关、那秘库里藏着龙刃令真正的秘密、只有烛龙知道怎么开启……入口就在……”

话刚说到关键处。

韩墨的眉心突然爆开。

一个血洞凭空出现，从眉心贯穿后脑。

子弹从额头正中央钻进去，带着脑浆和碎骨从后脑喷出，溅在台阶上。

血雾在空中凝成一片红色雨幕。

细小的血珠落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
韩墨的眼睛还睁着。

瞳孔急剧放大，从黑色扩成一片空洞的灰。

嘴还张着，保持着“在”字的口型，舌头僵在口腔里，舌尖顶着上颚。

最后一个字永远卡在了喉咙里，身体僵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