淬毒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。
三百六十度,没有一个方向的闪避空间大于半尺。
箭头泛着乌光,在黑暗中拉出无数道幽绿的轨迹,层层轨迹向内收拢,锁死陈狂所有走位空间。
陈狂没有躲。
他深吸一口气,胸腔膨胀,肋骨撑开,后背的肌肉群骤然绷紧。
箭矢已至。
他不闪不避,任由箭尖擦过身躯。
左肩、右肋、大腿外侧,箭头撕开衣料,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。
毒素从伤口渗入,但他体内的气血几乎在同时炸开,神境初期的筋骨齐鸣。
血流速度瞬间飙升,将毒素在扩散之前便被沸腾的气血裹挟着冲出体外。
淬毒箭矢沾之即死的毒性,对他而只是一层刺痛的灼烧感。
他脚下没有停。
右脚踏在左侧射来的箭杆上,借力一蹬,身形再次拔高。
箭头擦着鞋底钉进墙壁,他在半空中连踩三支飞行的箭矢。
每一次借力都精准卡在箭矢射速最慢的瞬间,借箭身支点,连续腾身拔高。
几个起落便冲到穹顶血色动力核心前,右手五指攥拳,指节捏得发白。
一拳砸下去。
崩山拳的拳劲贯入核心外壳,暗红色晶体表面炸开第一道裂纹。
裂纹从拳锋落点往四周蔓延,越裂越密,越裂越深,核心内部的黏稠液体从裂缝里喷溅出来,在空气中炸成一团血雾。
咔嚓!
核心碎裂成十几块不规则碎片,红光瞬间熄灭。
碎片从穹顶坠落,砸在地上弹跳了几下便不再动弹,残余的能量液淌了一地,颜色从暗红褪成死灰。
抽能装置停了。
缠在众人身上的铁链在同一秒内失去力道。
链环上的倒刺从皮肉里滑出来,铁链哗啦啦砸在地上,堆成一座座废铁小山。
脚下的青石板不再脉动,那股从脚底往外抽取体力的力量消失得干干净净,胸腔积压的沉重桎梏瞬间卸除。
血奴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它们的能量来源被切断,青灰色皮肤上的致密纤维层开始软化,自愈能力暴跌,爪子上的抽能毒素也失了效力。
白虎等这一刻等了很久。
他的左拳攥紧指虎,拳锋砸在一只血奴的面门上,这一次没有白痕,
面门塌陷,颧骨碎裂,整个头颅被砸进胸腔。
血奴的尸体还没倒地,他已经扑向下一只。
拳拳砸头,指虎棱角上沾满了碎骨和黑血,每一拳都带着积压已久的憋屈和怒火。
朱雀的剑光从侧面扫过,剑锋横切,一剑削掉三只血奴的头颅。
头颅飞在半空中,灰白色的眼球还在转动,落地时被她一脚踩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