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右掌已经拍出去，掌根精准印在白虎后心。

劲力透体而入，不带杀伤威力，一道高度凝聚的震荡冲击顺着脊柱直冲颅脑。

白虎浑身一颤，瞳孔从涣散中猛然收缩。

他低头，看见自己悬在深渊边缘的左脚鞋尖已经探出边缘半寸，碎石从鞋底滚落，掉进深渊，好几秒才传来撞击底部的回音。

他猛地后退一步，后背撞在陈狂胸口，冷汗从额头上涌出来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浑身浸透冷汗，衣衫牢牢贴紧皮肉。

他看着脚边的深渊，嘴唇翕动了片刻，说不出话。

其他人没有白虎这么好运。

姜万山站在原地，泪流满面。

他面前站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，穿着神殿外勤的制服，胸口开着碗口大的窟窿，碎骨茬从伤口里戳出来。

那是他儿子。

十五年前死在一次清剿行动中，死在神殿和影组织的利益交换里。

他从那天起就再也没笑过。

他离开神殿，加入龙刃，六十七岁了还在拼命，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替儿子报仇。

现在儿子站在他面前，浑身是血，眼神哀怨，问他。

“爹，你为什么不救我，你在神殿做了半辈子供奉。

你明明可以提前得到消息，你明明可以把我调走，你为什么不救我。”

姜万山的嘴唇在发抖。

他可以接住神境初期的全力一击面不改色，可以在第五层硬扛四具死士的围攻不退半步，但他接不住这句话。

因为十五年来他每天都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。

你明明可以的，你为什么不救他。

夜姬的眼睛通红。

她面前站着三个人，一个中年男人，一个女人，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。

中年男人的脖子上有一道极深的刀痕，气管被割断，血从伤口里咕嘟咕嘟往外冒。

女人胸口被刺穿，小女孩蜷缩在角落里，后脑勺被钝器砸碎。

那是她全家。

一个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仇家灭了她的满门。

她从那天起他就加入影组织，就一直在追查凶手的下落，追到影组织的情报网。

现在她追到了。

她的灭门仇人站在她面前，不是别人，是影组织南方总部派出的杀手是吴常的人。

她的匕首攥在手里，刀刃在抖，整个刀身都在高频震颤。

她想冲上去，但她动不了，因为那个小女孩在叫她。

“姐姐、我好疼……”

陆峰的合金义肢在剧烈颤抖。

问题并非出在义肢，身躯不受控制持续痉挛，震颤传入神经接口，合金手指不断开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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