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弧炸开。
蓝白色的电流从龙刃令边缘暴涨,沿着无常的脚底往上窜。
电流分化三股通路前行。
一股锁死膝关节的液压助力管,一股钻进大腿外侧的传感芯片阵列,一股直插髋关节的伺服电机接口。
无常的右腿僵在半空。
他想踩下去。
大脑皮层送出了信号,但信号走到膝关节就断了。
液压管里的电解液被电磁脉冲搅得紊乱。
伺服电机的转子在空转,传感器回传的全是乱码。
他的腿还踩在陈狂胸口,力量已经散了。
脚掌徒劳地压在胸骨上,连之前的半成力道都不到。
他后退。
右腿失控打乱重心,左腿本能后撤一步稳住身形。
又一步,两步后才站定,脚底踩在铁砖上,铁砖没有凹陷。
他的重心还在晃,脸上那层得意裂开了。
面庞浮现错愕,心底笃定的认知已然崩塌。
他的嘴唇翕动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沙哑,干涩。
“龙刃令……”
他又退了一步。
“怎么会有电磁脉冲?”
陈狂撑地起身。
手掌按在碎石上,碎石硌进掌心的旧伤,痛感从掌根窜上小臂。
他没管。
右腿蹬地,膝盖骨咔嚓一声复位。
刚才被无常踹飞时膝盖脱臼了,现在他自己顶回去。
关节复位瞬间的剧痛让他额角青筋暴起。
他哼都没哼一声。
陈狂站起来,左手握着龙刃令。
令牌正面的金龙纹路还在发光。
光亮强弱交替起伏,脉动频率跟随他的心跳。
电弧已经收敛,但令牌边缘还在冒着细碎的蓝白色电火花,噼啪作响。
“你以为。”
他抬眸,嘴角还挂着没擦干的血。
胸口的衣服碎了大半,露出胸骨上一块青紫的踩痕。
踩痕边缘的毛细血管全部破裂,皮下淤血正在往外扩散。
“只有你有底牌?”
无常的脸色彻底沉下去。
他盯着陈狂手里的龙刃令,眼底翻涌着五种情绪。
贪婪、后悔、忌惮、愤怒、杀意。
贪婪是因为那是他五年前就该拿到的东西。
后悔是因为五年前他有机会抢,但他没有。
那时候他以为龙刃令只是一块令牌,一块死物,一个身份的象征。
他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