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狂的指尖按在耳麦上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别动。”
夜姬的呼吸从耳麦里传来,又轻又稳,贴着管道壁,没再往前一寸。
红鸢已经把赌场地下三层的热成像图切到主屏。
两个红色人形站在暗室门口,一左一右,站姿僵硬,重心压得很低。
心率曲线平得惊人,每分钟五十二次上下,体温比正常人低了一度半。
她放大音频波形,一段极细的机械嗡鸣浮出来。
“伺服电机。”红鸢头也没抬。
“关节有外骨骼助力器,低阶改造体,心率稳、体温低、神经反应被芯片控过。”
陈狂盯着屏幕。
“两个都是?”
“两个一样,体型有差异,但关节微噪频率一致,同一批次。”
红鸢顿了顿,声音发冷。
“地下赌棍用不起这种东西。”
陈狂没接话。
蛇爷佘德胜在帝都地下混了十几年,靠赌场、高利贷、洗钱起家。
这种人手里有刀、有枪、有亡命徒,都正常。
但改造体不在他的世界,这是慕容锋借给他的。
陈狂的眸光沉下去。
慕容锋没把人质关在自己的地盘,反而绕了个弯,放进蛇爷的赌场。
这地方鱼龙混杂,消息跑得快,龙刃查得到,但也正因为查得到,慕容锋算准了陈狂不敢强攻。
强攻,落秦苍口实,不强攻,只能眼睁睁看着。
他把这份算计赌在唐小宝身上,又加了两具改造体当锁。
慕容锋比谁都怕孩子丢了。
“夜姬。”陈狂开口。
“在。”
“先别碰门口那两个,排风管道还有多长?”
“往南三米,有个检修口,能看见那两具东西的后颈。”
“芯片频段呢?”
红鸢已经切到频谱监测,跳动的曲线里夹着一道极窄的脉冲信号,每隔四秒刷新一次。
“二代民用版芯片,军工城淘汰下来的,信号加密强度低。
频率锁定在短程控制信号上,主机应该在地下三层的配电房里。”
她转头看向陈狂。
“给我三分钟,搭个干扰器。”
陈狂点头。
“穷奇。”
“到。”穷奇的声音从另一条频道进来,混着极轻的水声。
“你现在到哪了?”
“下水道岔口,暗室外墙正下方,往上七米,有一道旧检修梯,锈死了,但能爬。”
“待命,没我信号,不准动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陈狂坐回椅子里,眼睛没离开主屏。
时间一分一秒走。
红鸢的手在设备上翻飞,焊枪头发出极轻的滋响。
拆了两块旧电台主板,扯出三根跳线,用胶布缠成一个巴掌大的盒子。
她反复调试频率,耳麦里全是杂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