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强十倍。”
三个字从穷奇嘴里出来,被夜风吹散了一半,剩下的钻进陈狂耳朵里。
陈狂没动。
夜视仪的镜筒贴着他的右眼框,把荒草坡下方那片厂区染成一片幽绿。
围墙在绿光里灰扑扑一道,墙头的电磁屏蔽发生器外壳在镜头里呈现出规律的暗色斑块。
他把视野从东拉到西,数了一遍。
哨位十二个,明哨八个,暗哨四个,和穷奇报的一样换防时间卡得丝毫不差。
然后他把镜筒往上抬。
三处高点,烟囱顶、水塔平台、主楼天台。
每一处都有暗红色的微光在闪,那是热力锁定仪待机时的指示灯。
视野覆盖大半个外墙,交叉覆盖密不透风,任何一个哨位出事,高点都会在第一时间捕捉到异常。
陈狂把夜视仪推上额头。
“红鸢。”
耳麦里传来一声压低的回应:“在。”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屏蔽一起,你那边能进吗?”
“进不去。”
红鸢的声音干脆。
“这层屏蔽比招待所那夜的频段覆盖宽三倍,功率高十倍,我的常规手段打不进去,而且……”
她停了一拍。
“里面的警报是物理隔离的,一旦触发,不经过外部网络,直接走独立线路往外发,秒级响应,拦不住。”
陈狂的目光扫过围墙内侧。
夜视仪刚才捕捉到的,还有几组移动的热源。
巡逻二代。
在墙内游走,路线呈网格状,不留死角。
这道屏蔽不破,整座基地的门就撬不开。
“穷奇,夜姬。”
暗处两个人同时绷紧了身体。
“先动。”
“卡换岗空档,九十秒,我报节奏,你们落手。”
陈狂把夜视仪重新扣回眼前,镜筒里的绿光切回视野。
十二个哨位的换防间隙他已经摸清了规律。
东门两个哨兵换岗时,西门第三个哨位有个九十秒的盲区。
南墙配电房和北墙后门之间,有一段四十秒的错峰间隙。
“东门换岗,开始。”
穷奇动了。
他从草坡左侧的排水沟滑下去,身体贴着沟壁的湿泥,钢丝缠在手腕上,细得几乎融进夜色里。
到了墙根,他停住,等。
陈狂在耳麦里倒数:“五……四……三……二……走。”
穷奇翻上墙根,左手扒住墙砖的缝隙,右手钢丝甩出去。
钢丝在空中划过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弧线,精准地缠住东门内侧第一个哨兵的脚踝。
一扯。
哨兵身体后仰,还没来得及出声,穷奇已经翻过墙头,膝盖压在他胸口,钢丝从他脖子上抹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