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狂盯着平板上的机票记录。
嘴角动了一下。
那弧度很浅,左边嘴角往上提半寸,眼里没跟着。
红鸢见过他这种表情,在收拾周建国的时候出现过一次,在审凌沧澜的时候出现过一次。
每次这种表情出来,就意味着有人要付代价了。
“基地被炸,慕容锋自顾不暇。”
陈狂把平板搁在桌上,指节在桌角敲了一下。
“蛇爷这种帮凶最怕的,是主子把他推出去顶罪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,目光落在城东那片密密麻麻的红色标注上。
这片场子密密麻麻扎在城东,见不得光,蛇爷佘德胜,管这片管了十几年,替慕容锋洗了十几年的钱。
“跑路,说明他手里攥着东西。”
陈狂转过身。
“能咬到慕容锋的东西,可能还能咬到秦苍。”
红鸢把逃亡路线投到墙上。
三条线,三种颜色。
第一条,蛇爷的妻儿,前天晚上从城东一处地下通道被送走,经暗道穿到城郊,再从城郊换车走国道口岸方向。
第二条,黑金现金,三个离岸账户的余额在四十八小时内被提空。
走的全是小额多笔、绕道第三国中转的路子,钱已经出去了大半。
第三条,蛇爷本人,后天下午的货运包机,从城东货运机场的专用通道离境,中转第三国,再转最终目的地。
“路线设计得很细。”
红鸢说。
“每一步都有备用方案,是早留好的逃命预案。”
陈狂看着那条蓝色线条。
妻儿先走,钱再走,最后自己走,三步棋,每步之间留了安全间隔。
这是懂行的人才会做的布局,蛇爷在地下混了这么多年,知道怎么保命。
“妻儿不拦。”
红鸢抬头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不殃及家人,是龙刃的规矩。
“只盯蛇爷,和他带走的账。”
陈狂走到桌前,手指在城东货运通道的平面图上点了一下。
“麒麟,货运通道外控高点。我要看清每一辆车、每一个人进出。
白虎,正面截人,等他进了通道再动手,不在闹市开火。
穷奇,堵暗道。
他妻儿走的那条地下通道,蛇爷一定给自己留了备用入口,你摸清楚,封死。”
三声应和,三条身影从作战室门口散出去。
红鸢的手机震了一下,她看了一眼屏幕,把消息转给陈狂。
“唐鹤年。”
消息只有两行。
第一行:佘德胜跑路前找慕容锋求了一笔安置费和离境许可。
第二行:慕容锋嘴上答应,转头就把蛇爷的行踪卖给了另一拨人。
陈狂把手机放下,作战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白虎在门口停住脚步,液压回路发出轻微的嗡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