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苍坐在他旁边两步远的位置。
陈狂的目光扫过来时,叶苍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茶水在唇边停了一瞬。
然后他干笑一声别开脸,目光落在侧门上,一处处扫过去。
公孙策独自占着一张八仙桌。
他先前一直半阖着眼,连方才周雄拔境、陈狂破境、灭口阴劲这几桩大事发生时都没睁过。
可此刻,当陈狂的目光扫过来时,他忽然睁开了眼。
那双老眼里没有年轻人的锐利。
也没有刻意收敛的深沉,只剩一层浑浊的、被岁月磨去了棱角的光。
他看着陈狂,目光在陈狂脸上停了一息,又往下移了半寸,落在陈狂垂在身侧的右手上。
那只手虎口的裂口还在渗血,掌根焦黑的烫伤翻着皮肉。
公孙策嘴角动了动,很轻、很短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然后他重新阖上了眼,手指搭在扶手上,指节轻叩了一下,嗒的一声,混在周围嘈杂里几乎听不见。
陈狂心里雪亮。
铁手一死,灭口一起,慕容锋借大会规则磨死龙刃的算盘已经彻底破产。
对方下一步只会撕掉“比武”这层皮,直接动武。
台上台下这些铺垫,凉茶、矮椅、末席、车轮战、禁药、灭口,全是前菜。
正餐还在后头,而且不会太远。
他不动声色地通过领口内侧的微型麦克风发出指令,声音压到只有耳麦能收进去的程度。
嘴唇几乎没动,气声从牙缝里渗出来。
“所有人,战备。”
耳麦里几乎无延迟地传来几声轻叩回应。
白虎的机械臂液压声短促地响了一下,又低下去。
青龙靠在椅背上没动,右手从扶手移到了膝上,指尖搭在裤缝边缘。
朱雀从人群里退了两步,站到了末席侧翼的位置,手垂在身侧,指腹贴着裤缝。
陆峰偏过头跟赤朔几人低声说了句什么,几个人的坐姿变了,脊背挺直,脚掌踩实了地面。
红鸢的声音从耳麦里传过来,平静而快:
“电子门禁已接管,四扇正门和两处侧门的电子锁控都在我手里。
地下车库入口的卷帘门正在下行,被人锁死了,速度很快,锁的人有权限。”
陈狂的耳廓动了一下。
地下车库入口被权限锁死,这绝不是古武大会的正常安保措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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