饕餮的双腿外骨骼全瘫了,膝盖以下拖着两条不能动的腿,靠玄武的肩膀撑着往前挪。
他偏头对玄武说了一个字:“闸。”
玄武拖着弯折的盾面走到通道左侧壁前,盾面往壁上一靠,腾出右手去摸壁面上的铁闸绞盘。
绞盘锈了,他用手臂的力气拧不动。
咬着牙换了个角度,用肩膀顶住绞盘手柄的横杆,脚掌蹬地,整个人往下一压。
绞盘发出一声干涩的金属哀鸣,铁链从齿轮间松了半圈。
悬在通道顶部的铁闸从凹槽里往下滑了一尺,闸面砸在地面上,闷响一声。
第一道人防铁闸放下来了。
玄武的肩膀从绞盘上移开,右手探到铁闸边缘的锁扣,用力一按,锁舌弹进锁孔。
饕餮靠着墙壁坐在地上,怀里还抱着那截改造死士的残骸。
双臂箍着铸铁骨架,把残骸横在身前,堵住铁闸底部与地面之间的缝隙。
玄武把弯折的盾面横在饕餮身侧,左臂旧伤在发力时崩开,血从袖口涌出来。
他咬着后槽牙,没出声。
铁闸那一侧,追兵的破拆声被隔在闸外,闷沉沉的,听不真切。
朱雀在通道转角的高处架起最后一枪。
她爬上通道侧壁一个凸起的混凝土台,背靠壁面,右膝跪在台沿。
左肘撑着膝盖,步枪托抵住肩窝。
枪口对准通道后方那条直道上唯一一盏还在亮的照明灯。
冷光手电的光柱在通道深处只剩一个模糊的光点。
那盏照明灯是追兵进入通道后唯一的方向参考。
她的呼吸调匀,指尖搭在扳机上,准星套住灯罩边缘。
扣下去,枪响,灯罩炸裂,碎玻璃从空中洒落。
照明灯从灯座上脱开,砸在铁轨上弹了一下,滚到壁根处不动了。
紧跟着第二枪,第三枪。
通道两侧的方向指示灯被她逐一点灭,红色的光点一颗接一颗消失在黑暗里。
黑暗瞬间吞没整条甬道,惯于夜视潜行的龙刃如鱼得水。
朱雀从高台上翻下来,落地时膝盖弯了半拍,她咬着牙稳住身形,快步追上前队。
穷奇从前队折回来,在黑暗中游走于队伍侧翼。
钢丝缠在手腕上,钢刺贴着腕口。
他的夜视能力极好,瞳孔在黑暗中放大了半圈。
能看清前方十步之内的每一处转角、每一道暗影。
夜姬的夜视也不差,她架着陈狂的左臂,在黑暗中走得稳而快,脚下几乎没有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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