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‘战死’之名潜进去,五年,位置不能说,知道得越少,你活下来的几率越大。”
楚玄州的声音在电流里断续地跳。
几个字被杂音吞了半截,又从下一段音轨里接上来。
背景里那声金属碰撞又响了,这回更近,夹着一声短促的电子提示音,听着是门禁在验证权限。
“你看到的立场,看到的敌友,很多都是假的,秦苍不是尽头,百年会馆也不是尽头,真正的局……”
杂音猛地拔高一截,把后半句吞了进去。
楚玄州的声音从杂音底下挣扎着冒出来,已经急促到了极点。
“比你想象的大得多,冷得多!”
陈狂握着扶手的左手又紧了一分。
指节的骨骼在皮肉底下咯吱响了一声,跟胸口碎骨的咯吱声混在一起。
他的瞳孔缩着,盯着茶几上那台设备的屏幕。
波形图还在跳,楚玄州的声音还在往外走。
“别信……”
然后是一声突然炸开的脚步声。
急促的、多人的、靴底砸在金属地板上的闷响,从录音背景深处涌过来。
紧跟着是警报声,急促的电子蜂鸣,间隔越来越密。
楚玄州的声音被逼到了极限,语速骤然加快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。
“陈狂,如果你听到这句话,别信……”
“别信”两个字咬得极重。
第一个“别”字出口时还带着正常的声调,第二个“信”字刚发出声母,就被一阵剧烈的电磁杂音彻底吞没。
杂音的频率从低频跳到高频,又从高频跳到很低的频率。
把后面本该接的名字或立场搅成了一团模糊的噪声。
然后,戛然而止,录音结束的瞬间,扬声器里只剩下一声电流爆音,戛然而止。
信号断了,安全屋里一片死寂。
暖光台灯的灯芯在灯罩里烧着,光色偏黄。
照在茶几上那台设备的屏幕上,映出波形图最后一道平直的收尾线。
红鸢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,调出音频文件的底层数据,试图寻找被截断的后半段。
她把文件拖进解密程序里反复跑,把龙刃令再次贴到感应区上。
进度条亮起来又暗下去,暗下去又亮起来。
每一次跑完,屏幕上都弹出一行红色的提示:文件在此处人为截断,无后续数据。
她抬起头,对陈狂摇了摇头。
“录制当时就截断了,前半截是有意留的,后半截是被切掉的,像是他算准自己只能说到这儿。”
“别信”两个字砸下来,满屋子人心里都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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