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晚春的早晨,也是阴冷的。
可这汉子薄薄一身衣物,却能御寒,足见身子极好,当然,在临山看来,这问询之人,定然是个练家子。
他又追问了些特征,但其他稀松平常。
一行人看着日上三丈,再不能耽误,否则就耽误了用饭。
蝶衣掏出两块碎银,递给了这家人,宋观舟如今骑马瘾大,手拉缰绳翻身上马,姿态不算漂亮,但也有几分轻盈。
“驾!”
随着一声娇喝,宋观舟先行出门,蝶衣蝶舞几人,随后跟上,临山断后。
那带路农家汉子攥着手中的碎银,紧走几步,送了临山等人离去。
回头才同娘子说道,“只怕是豪门大宅里的少夫人,出手也是阔绰。”
妇人低头,看了丈夫手心的碎银,惊呼道,“只是带个路,就给这些银钱,瞧着怕是有二钱。”
“差不多,只是带个路,但那少夫人博学多才,好些事儿都懂,性情又好,到了山顶,还分我不少吃食。”
这妇人低叹,“也不知是谁家的,我长这么大,头一次见到如此富贵好看的少夫人,偏偏还这么和气。”
“以后这少夫人估摸还会上山,到时咱们屋子里晒出的干菜,给少夫人留着些。”
啊?
小妇人有些讶异,“乡野小菜,怕是入不得少夫人的眼。”
“咱的心意。”
宋观舟不知山庄里此刻来了客人,还与蝶舞蝶衣说说笑笑,孰不知,他们回程的路上,路旁密林之中,石亮看得明明白白。
在山脚妇人家问话打探之人,就是石亮。
他驱马守在路上,就是为了候着这群人,早间跟着秦家,不出所料,是往温溪山庄而去。
到山脚下,他没继续跟上去。
守株待兔,等来了几个闲散路人,客气的问了几句,竟然瞎猫撞上死耗子,问到了庄子里佃户的亲戚。
“哟,您可算是问对人了,我姑爷就是这庄子里的人。”
石亮淡淡一笑,“这么巧啊,老丈人,劳烦您说几句,这庄子里如今可还有主子在?”
说完,塞了几个酒钱过去。
这老头低头一看,哟,约莫三四十个,可不算得少,眉开眼笑起来,“敢问好汉是哪里来的?”
石亮随意编纂了个身份。
“我家老夫人身子不好,想寻个清净点的庄子休养身子,特差使我到处看看,哪知今日看到这山庄,依山傍水藏于山腰,若隐若现,倒是幽静呢。”
老头连连点头,“这可是京城赫赫有名镇国公家的宅子,这些时日里,住着仙女一样的少夫人,也是养身子呢。”
话匣子打开,就藏不住。
一说还说到更为隐秘的来,“适才府上来了好些贵人,我姑爷怕我添乱,方才给小老头送了出来,可惜啊,那少夫人今儿不在。”
“不在?”
小老头指着远处的绵山,“我那姑爷说了,少夫人大半夜就出门,去绵山烧香拜尊神去了。”
石亮搪塞几句,拱手告辞。
“既是国公府的,恐怕也不会轻易售卖,罢了,某再去看看。”说完一骑绝尘,上了大道。
这老头啧啧咂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