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富贵人家啊,老太太身子不适,就能大手笔在京郊买个庄子休养,哪里像自己这些穷苦百姓,莫说身子不适,就是卧床不起,也得硬扛。
石亮追到山脚,问了大致,守株待兔,还是等到了宋观舟一行人。
他坐在密林处,嘴上咬着嫩绿草叶,远远看着大名鼎鼎的宋氏,满面春风骑马而去。
同样是女子,自家的大姑娘这会儿还在雍郡王府怄气呢。
金拂云阴沉着脸,坐在内屋炕床上,翠儿小心翼翼捧着热汤面和几碟子小菜,送到炕桌上。
“夫人,您还是吃点吧,这几日里,您日夜难眠,长久下去,身子定是熬不住的。”
金拂云冷冷一笑,“他再来惹我,休怪我不客气。”
一大早,贺疆上门来,指着金拂云就破口大骂,“我劝着你消停些,金拂云,入了这门,你真觉得这郡王府就是你的了?”
金拂云刚起身,长发散在身后,才坐到妆镜跟前,贺疆满身怨气,不管不顾直接冲入了内屋。
“贺疆,我劝你好生说话,你一日日的,哪里还有个郡王的气度!”
哟呵!
贺疆气不打一处来,步步紧逼,连着几个丫鬟都拦不住,他推开几个丫鬟,咄咄逼人质问金拂云,“西苑那边的几个孩子,你发卖了?”
“孩子?”
金拂云冷笑起来,她对贺疆全然没有害怕,成亲之前,虚以委蛇的客套,自成亲那一夜,全部消散。
贺疆这贱人!
一等一的贱人!
“你也知那是孩子,一个个十三四岁的,我劝你做人别太嚣张,可知圣上最不喜的就是你这些个贱玩意儿!”
贱?
贺疆最在意身份,在这府门之外,他走到哪里,也算得是个翩翩郎君,富贵郡王,可任谁不说,他自己也知晓,自己带着一半东骏的血脉,注定不是个真正的郡王爷!
身份,他太过在意。
正统,那是他求而不得的。
刘家任何一人出来,哪怕早早没了封号的皇室宗亲,他也艳羡不已。
金拂云此刻如此说他,他连日的怒火,越发克制不住。
“金氏,容我问你,这府内的事儿,可是你传扬出去的?”
金拂云冷笑,“你这破郡王府,还有何事是旁人不知的?人家不说,只是看在你母亲的份上,容留你一条小命罢了,传扬?还需要我传扬出去……”
“我就晓得,你这祸害,万不该娶进门来。”
贺疆几日出门,听得风云风雨,还是早些时候熟稔的小倌馆的人,凑到他跟前,说了明白。
几句话,听得他冷汗直冒。
“到底是谁传扬出来的?”
“郡王爷,属下从前就同您说过,万事要小心谨慎,从前虽有流,但拿不出真凭实据,可如今……,传得有鼻子有眼。”
“何人知晓?”
“众人皆知。”
贺疆急了,又追问道,“你只在这烟花之地听来,还是——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