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疆步伐踉跄,满心落寞的回到府内。
看到贺六的第一眼,他差点跌坐下去,“六哥,只怕是完了。”
贺六疾步上前,一把扶住他,“郡王,这是发生何事?”说完,扶着他回到自己的院落。
“您三五日不曾回来,属下还甚是担忧,昨儿得公子差人来禀,说您有事儿忙碌,属下才没去叨扰您的。”
贺六以为贺疆是同宋幼安一处儿。
贺疆听来,摇了摇头,“这几日,只见得安郎两面,如今府上有了母老虎,安郎无依无靠的,若我与他走得近了,惹来金拂云猜忌,害了他就不好。”
贺六亲自端来热茶,服侍着贺疆吃下。
“既如此,您这是怎地了?”
莫不是,宫中传唤,出了事儿……,贺六越想越着急,看着一脸痛苦的贺疆,更添焦虑。
“……断袖之癖,众人皆知。”
啊?!
贺六微愣,“郡王,您从哪里听来的,属下这几日不曾出门,可会是听岔了。”
贺疆面如死灰,摇了摇头。
“上下皆知,贻笑大方,我这贺疆的脸面,早就荡然无存。”
贺六耐心追问,又叫来贺疆的随从,一番打探之后,大吃一惊,“这……,这何人传扬出去的?”
何人?
贺疆缓和过来,冷笑不已。
“若是寻常之人背着我嘀咕几句,睁只眼闭只眼,也就罢了,可好些个达官显贵,都私下议论纷纷,听的说宫城中人,都有所惊动。”
说到这里,贺疆心生绝望。
“因与金拂云这贱人生了私通之事,圣上自那之后,再不理会,如今我入宫……,能见到太后娘娘跟前的大总管,都算我命好,更别提别正经主子。”
贺六听来,心也沉了下去。
呆愣片刻,才到贺疆耳边,低声说道,“昨日里,西苑几个孩子……,夫人被打发了。”
“她哪里知晓的?”
西苑这几个少年,是小倌馆新来的货色,虽被调教,但身子还是干净的,为了讨好贺疆,十来日之前,偷偷送了进来。
贺疆看过,听得那胖掌柜的说来,也心生满意。
“一个个的,肤白眼大,说话好听,虽说不曾好生调教,但吹曲的那两个,更为乖巧。”
“郡王,说来都是可惜,要说鲜嫩的童子,还是从前属下看中的那个,哪知后头再去寻,他老子说死了。嗐!”
贺疆哼笑,“怕不是你寻了好去处,诓骗我罢了。”
“不敢不敢!”
胖掌柜连连躬身赔笑,“任谁也不敢糊弄郡王爷您啊,那孩子我见过一次,说的难听点,宋公子风度翩翩,在那孩子跟前,也不及六分。”
“我不曾见过,你也莫要来胡扯。”
胖掌柜提及那只见过两次的孩子,恨不得捶胸顿足,若能送到雍郡王跟前,他只怕要得不少银钱。
可惜——
那小子的亲娘死了之后,继父也没个能耐,哭哭啼啼只说是不小心落了水,淹死在护城河里。
再去打探,确实是捞出来个童子的尸首。
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