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你们堂堂剑尊医仙,也被那女人吸干了修为?”
宗政渊这句嘲讽,像平地起了一道惊雷,在药王谷废墟上空炸响。
空气突然变得像凝固的浆糊一样。
原本正准备重新凝聚剑气的陆长渊,动作猛地一僵。
他那双灰白的眸子,像两把冰锥一样,死死钉在宗政渊身上。
“你说什么?”
陆长渊的声音冷得掉渣,握着破云剑的指关节因为用力泛起死灰般的白。
“你……也被吸了修为?”
另一边,刚把嘴里黑血吐干净的裴渡。
他靠在仅剩半截扶手的轮椅上,阴郁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“吸修为?”
裴渡冷笑了一声,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。
“这世上,能强行剥夺大乘期本源的妖法,除了本尊遇到的那个骗子,难道还有别人?”
宗政渊扛着斩马刀,一脚踹开脚边的一块碎石头。
他那双猩红的眼睛微微眯起,眼神里透着股想要杀人的狂躁。
“本尊找的是个满身泥巴、戴着银色面具的野村妇。”
他咬着后槽牙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她不仅吸了本尊一半的魔功本源,还他妈的给本尊下了某种邪术!”
宗政渊越说越觉得屈辱,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“那种连体孕吐!还有那像被放进油锅里煎熬的分娩阵痛!本尊堂堂九幽之主,竟然替她受了这份活罪!”
陆长渊听到“阵痛”两个字,身形肉眼可见地晃了一下。
他那张原本就惨白的脸,此刻连最后一点血色都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你……你也受了阵痛?”
陆长渊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。
他闭上眼睛,脑海里全是那晚在雪地里,那种仿佛要将他从中间硬生生劈开的绝命痛楚。
“本尊找的,是一个气质清冷的女剑修。”
陆长渊缓缓睁开眼,从怀里摸出那方洗得发旧的丝帕。
丝帕上那个潦草的“谢了”两个字,像巴掌一样扇着他的脸。
“她怀着身孕,潜入昆仑剑阁。借着我的寒冰床安胎,最后趁我重伤,不仅拿走了我一半的剑道本源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沙哑得可怕,“还掳走了我的极品储物戒。”
裴渡听着这俩人的描述,只觉得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。
他像个疯子一样,突然在轮椅上仰头大笑起来。
那笑声凄厉又刺耳,在空荡荡的山谷里回荡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好一个清冷剑修,好一个野村妇!”
裴渡一边笑,一边把手伸进怀里。
他抖着手,掏出了那张被他捏得皱巴巴、沾着他自己心头血的宣纸。
“你们看看!都看看!”
他一把将那张“药方”甩在宗政渊和陆长渊面前。
他一把将那张“药方”甩在宗政渊和陆长渊面前。
纸张在半空中飘荡,上面那句“感谢裴谷主借种之恩,那叫连体孕吐”的嚣张留,明晃晃地刺痛了三个男人的眼睛。
“本尊找的,是一个右脸溃烂的哑巴寡妇!”
裴渡红着眼睛,指着那张纸,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。
“她装可怜混进我药王谷,连干了本尊三瓶绝毒都毫发无伤!那是传说中的极品水灵根,万毒不侵之体!”
“极品水灵根?”
陆长渊的瞳孔猛地收缩,手里的破云剑发出一声尖锐的铮鸣。
“那个骗我的女修,也是极品水灵根!”
宗政渊愣住了。
他一把抓过半空中的那张宣纸,死死盯着那落款处吐着舌头的笑脸。
这嚣张的语气。
这气死人不偿命的做派。
这吸人修为、把男人当挡箭牌的变态手法!
“轰!”
宗政渊手里的斩马刀直接砸在地上,把地面砸出一个深坑。
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,此刻扭曲得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。
“同一个人……”
宗政渊的声音打着颤,眼底的暴虐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喷出来。
“这他妈的,从头到尾就是同一个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