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渊僵在原地,满头白发在风中凌乱。
他一直以为,那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背叛。
结果呢?
这女人是个连环作案的惯犯!
她换着马甲,穿梭在修仙界最顶尖的大佬之间。
不仅骗了他的剑骨,还顺便去魔域怀了个魔胎,又跑来药王谷揣了个毒娃!
“她把我们当什么了?”
陆长渊低声呢喃,那双灰白的眼眸里,翻涌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病态偏执。
“播种的工具吗?”
裴渡死死抓着轮椅扶手。
“咔嚓”一声。
那根由千年毒兽骨头打造的坚硬扶手,被他硬生生捏成了齑粉。
骨粉混着他掌心渗出的黑血,扑簌簌地往下掉。
裴渡的呼吸粗重得像个破风箱,他抬起头,看着面前这两个同样脸色铁青的男人。
“所以……”
裴渡红着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阴毒的冷笑。
“我们现在不仅要找同一个女人。”
“还要争着,继续给她当提款机?!”
空气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风穿过药王谷废墟的呜咽声。
只有风穿过药王谷废墟的呜咽声。
三个站在修仙界金字塔顶端的男人。
此刻头顶都泛着隐隐的绿光,谁也没比谁高贵到哪里去。
他们互相看着对方。
眼神里的敌意虽然还在,但多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屈辱感。
这种屈辱感,像一根蘸了毒的鞭子,狠狠抽打着他们作为大能的骄傲。
就在这尴尬又压抑到极点的气氛中。
陆长渊腰间,一块不起眼的白色玉符,突然亮起了一阵微弱的光芒。
“滴——”
这块玉符,是他当初为了方便追踪,悄悄在自己那枚极品储物戒上留下的一抹神识印记。
只要距离足够近,或者对方动用了储物戒里的高阶灵气,玉符就会有反应。
宗政渊和裴渡的目光,瞬间像探照灯一样扫了过来。
“有线索了?”
宗政渊一把揪住陆长渊的衣领,急得连自称都忘了。
“她在哪儿?快说!”
陆长渊没有理会宗政渊的粗鲁。
他低头看着腰间闪烁的玉符,手指轻轻在上面一点。
一道细微的灵力光线,从玉符中射出,直直地指向了西南方向。
他抬起头,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,笼罩着一层骇人的寒霜。
满头白发被风吹得扬起,他握紧了手里的破云剑。
“她在西洲的方向。”
陆长渊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,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温度。
“儒道圣地,长生书院那边。”
“长生书院?”
裴渡冷哼了一声,推着残破的轮椅往前挪了两步。
他眼底闪烁着病态的狂热和恨意。
“躲进和书院就以为安全了?今天就算是把那群读书人全毒死,本尊也要把她揪出来!”
宗政渊一把甩开陆长渊,将斩马刀扛在肩上。
他猩红的眼眸里,杀意已经凝聚成了实质。
“那群读书人,本尊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陆长渊和裴渡。
这三个原本水火不容的绝世强者,在这一刻,因为共同的“夺妻骗财之恨”,达成了一个极其荒谬的同盟。
“走!”
宗政渊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去西洲!本尊倒要看看,这死女人,是不是又看上了哪个的灵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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