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首领盯着楚意，嘴唇动了动。

“兄弟，你是为了我吗？你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你这是故意找个借口，为了想给我报仇吗？”
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你从国内跑过来，不是为了那个明星吗？结果你帮我炸了杀我大哥的基地，现在又要帮我炸其他的——你是怕我难过，故意找理由让我出气对不对？”

楚意没说话。

三首领的眼眶红了。

“你为了那个明星，一个人跑到战区来。你为了我大哥的仇，免费给我八千发炮弹。你为了给我出气，又折半价让我炸三个基地。你——”

他深吸一口气。

“你这个人，怎么对谁都这么好？”

楚意看着他，没接话。

三首领上前一步，这一次，楚意没拦。

他抱住了楚意，重重地拍了两下他的背。

“兄弟，我三首领这辈子，认你这个兄弟。”

楚意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推开他。

“去安排吧。”

三首领松开手，抹了一把脸，转身跑了。

楚意站在控制室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
马哈从旁边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卷图纸。

“大老板，望远镜的伪装布，您看这样行不行？”

楚意接过图纸，看了一眼。

马哈指着图上的结构：“每个望远镜单独一个罩子，防风防尘。要用的时候，可以像雨伞一样撑开。如果哪个坏了，一个罩子可以同时罩住四个，临时应急。”

“行。去弄吧。材料在那边堆着。”

马哈点头，转身招呼工人。

“走，加班了！大老板有活！”

工人们从休息的地方站起来，有人打哈欠，有人揉眼睛。

“有加班费吗？”

“当然有。”马哈晃了晃手里的图纸，“大老板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？”

工人们来了精神，跟着马哈走到材料堆放区。钢管、帆布、铰链、卡扣，整整齐齐码着。

马哈把图纸摊开，几个人围上来。

“这个简单，裁剪好，卡住就行。”

“我来裁帆布。”

“我焊骨架。”

“我装铰链。”

工人们动起来，切割声、焊接声、锤子敲击声混在一起。

马哈在旁边看着，时不时搭把手。

三首领打完电话，走回来，看见这一幕，站在楚意身边。

“兄弟，你连伪装布都准备好了？”

楚意没回答。

三首领看着那些忙碌的工人，又看看远处整整齐齐的望远镜阵列，再看看控制室里闪烁的屏幕。

“你这个人，”他摇了摇头，“什么都算好了。”

楚意转身走进控制室，坐在折叠椅上，掏出手机。

他打开一个短视频平台，注册了一个新账号。

头像是一张沙漠日出的照片。

昵称：中东大爷。

简介空白。

简介空白。

他看了一眼时间，凌晨四点半。

拨了一个号码。

响了几声，接通。

电话那头传来老葛的声音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像是刚被吵醒。

“喂？什么事？你不睡觉的？”

背景里有风声，老葛应该在室外。

“辛苦你了，昨天也谈到了很晚吧。”

“没事。”老葛打了个哈欠，“这次你来这里也是为了救——迪娜。你要救人，我肯定赞成。我不也是被你救的吗？”

他的声音清醒了一些。

“有什么事儿，你说吧。”

“国内能不能联系到人？水军。”

老葛愣了一下：“国内的水军？你要干什么？这我倒是可以找几个做这方面的朋友。”

“可靠吗？”

“放心，可靠的。虽然不算过命，但办事靠谱，只要给钱就干。”

“那正好。我这有个账号，让他们帮我推一下。”

“叫什么？”

“中东大爷。”

“中东大爷？”老葛笑了，“这是干什么的？”

“想挣钱吗？”

老葛的笑声停了。

“跟着你，怎么能不挣钱呢？不过你这是——”

“我说的挣钱，可不是跟着我发工资。我是说，你自己也可以跟着中东大爷说的来挣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