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意看着他。年轻人的眼睛里有血丝，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，是弹片划的。

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苏特姆。”

楚意掏出手机，在加密软件上操作了几下，把他加进了一个群组。

“有想法的人值得安排。后面有事情，我会找你的。”

苏特姆愣住了。

然后他的眼眶红了，膝盖一弯，直接跪了下去。

“和平先生，”他的声音发颤，“您就是我的神明。”

他伏在地上，额头贴着地面，嘴里念叨着什么——听不清，但那些音节带着一种虔诚的、发自骨头里的感激。

楚意伸手，把他拉起来。

“去吧。”

苏特姆抹了一把脸，转身跳上旁边的皮卡，发动车子。车开出十几米，他又探出头来喊了一句：“和平先生，您保佑！”

然后车子拐了个弯，消失在厂房后面。

楚意站在原地，看着那道扬起的灰尘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
他低下头，打开手机，把第三条视频的发布时间从七点改成了六点半。

六点三十分整。

视频发出去的瞬间，评论区就像被点燃了一样。

“信中东大爷，享丝滑人生！”

“大爷说得对！新能源不卡脖子，电才卡脖子！”

“东国的电全球最强，这话没毛病！”

有人开始发散思维，从油价聊到新能源，从新能源聊到国家战略，从国家战略聊到国际局势。帖子一个接一个，越聊越深，越聊越远。

一个叫“财经老k”的大v转发了视频，配了一篇长文：

“中东大爷说得有道理。东国的新能源战略，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省油钱。是为了能源安全。看看这次原油暴跌，多少国家跟着遭殃？东国呢？油价没怎么动。为什么？因为我们有新能源这张底牌。战事一起，别人的车开不了，你的车还能开。这就是差距。”

评论区一片叫好。

也有人跳出来反驳。

一个叫“经济观察家老李”的大v发了一条微博：

“中东大爷？一个刚注册的号，连个实名都没有，就敢预测原油走势？还说什么新能源？新能源车用的电是哪来的？烧煤来的。烧煤就不污染了？就不耗能了？这种毫无根据的论，居然还有人信？”

下面有人跟帖：“老李说得对！这明显是哗众取宠！”

“就是！油价还在跌呢，说什么破百，做梦吧。”

但很快，有人回怼：“你懂什么？中东大爷说的不是油价，是能源战略！”

“老李你连新能源都敢喷？你是不是不想混了？”

老李没回。

又一个账号站了出来——“君正平”。

这个账号粉丝不多，但每次发声都很有分量。他转发了中东大爷的视频，只写了四个字：“深得我意。”

评论区炸了。

“君正平都转发了？”

“这中东大爷到底是谁？”

“君正平从来不随便转发，这人肯定有来头。”

老李的评论区风向变了。有人开始截图君正平的转发，发在老李的评论区下面。

“你看看，君正平都转了。你还敢喷？”

“你看看，君正平都转了。你还敢喷？”

老李没删评论，但他悄悄改了措辞，把“毫无根据的论”改成了“有待验证的论”。

然后他开始喷另外两条视频。

“三天内过一百？这不是扯淡吗？现在油价才八十二，三天涨十八块？你知道十八块是什么概念吗？百分之二十二的涨幅！历史上都没有过！”

“还有那个‘失去的都会回来’，这话说得跟传销似的。期货市场有风险，投资需谨慎，这不是最基本的道理吗？”

老李的粉丝跟着起哄。

“就是！中东大爷这是在害人！”

“信他的都亏了！”

“跟着懂王走才是正道！懂王说了，和平要来了，油价还得跌！”

两派在评论区里打得不可开交。

与此同时，中东大爷的热搜排名在往上蹿。第四、第三、第二——

六点五十分，热搜第一。

话题后面跟着一个“爆”字。

“信中东大爷，享丝滑人生”上了微博热门话题第一。

“中东大爷预测原油”上了抖音热搜第一。

“中东大爷新能源论”上了知乎热榜第一。

“中东大爷”三个字，在短短二十分钟内，铺满了整个东国的互联网。

燕京，某写字楼。

张军盯着屏幕上的数据，手指在键盘上悬着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
“张总，热搜第一了！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的声音有点抖，“继续推。别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