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是认真的。”张志的声音很稳。
“我是觉得,中东大爷都这样说了,要不就让网络上舆论再发酵一会儿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?”赵副主任问。
“他说的那些话,你们不觉得——你们自己心里都清楚吗?”张志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,“明明他就是东国人。这传统这么深厚的底蕴,这不是东国人,还能是谁?”
“你的意思是他在国内?”
“不,我现在不确定。”张志顿了一下,“但我倾向于——他不在国内。他应该是贴近现场的。只不过到底是谁,我们目前不知道。”
沈若飞在旁边接话:“我们查过他的ip,查不到。不是隐藏了,就是——根本不在境内。”
“那有可能是拖鞋军的人吗?”赵副主任问,“他们不是有很多个账号吗?”
沈若飞摇头:“不是他们。如果是他们,没必要多此一举。他们有自己的宣传渠道。”
张志补充道:“而且,那个视频里的语气、用词、思维方式——是东国人。这个我很确定。”
会议室的投影幕布上,舆情数据还在跳动。
张部长正要说什么,沈若飞的手机震了一下。她低头看了一眼,眼睛猛地瞪大了。
“中东大爷又发视频了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投影幕布。
沈若飞手指在手机上划了几下,投影幕布上的画面切换了。
屏幕上出现一个人。
戴着黑色面罩,只露出眼睛。穿着沙漠迷彩服,背景是戈壁和天空。声音经过处理,低沉、沙哑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。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
视频开始播放。
“各国的朋友们,大家好。”
中东大爷的声音从投影仪的音响里传出来,在会议室里回荡。
“我并不是想让大家亏钱。我说原油会涨,是因为它真的会涨。而现在,有人告诉你们——要和平,要相信普朗特,要做空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但你们有没有想过,和平是什么?是别人把炸弹扔到你家之后,告诉你‘不要反抗,反抗就不和平了’?是别人杀了你的亲人之后,告诉你‘放下仇恨,我们要向前看’?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。
“那些专家说,伊拉克两三天就推平了,阿富汗打了二十年也撤了,所以伊朗也会被按下去。但你们有没有想过——伊拉克现在是什么样子?阿富汗现在是什么样子?那些被推平的国家,现在过得好吗?”
“那些专家说,霍尔木兹海峡开放了,油价就会跌。但你们有没有想过——谁告诉你霍尔木兹海峡会开放的?普朗特说的。普朗特说的话,什么时候算过数?”
“那些专家说,做空就能赚钱,跟着懂王走就能吃肉。但你们有没有想过——懂王做空的时候,是在消息出来之前。你们做空的时候,是在消息出来之后。他赚的是你们的钱。你们的亏损,就是他的利润。”
视频里,中东大爷的眼睛看着镜头,一动不动。
“那些说‘我们热爱和平’的人,你们真的热爱和平吗?还是你们只是热爱‘自己不用付出代价的和平’?你们的和平,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的。你们的和平,是别人的战争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如果你们相信我,如果你们仓位降低到百分之十,那你们将不会亏钱,反而能挣钱。如果你们不相信我,那我也请你们立刻离开。”
他的声音突然变了,变得冷硬,像刀锋划过玻璃。
“当然,我是不信上帝的。”
会议室里,几个部长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我不信上帝会向着普朗特。就算是上帝,我也让他知道,他不过是一丝意志。信我者,方能得永生。上帝于我如爬虫,如蚍蜉撼树。”
“我不信上帝会向着普朗特。就算是上帝,我也让他知道,他不过是一丝意志。信我者,方能得永生。上帝于我如爬虫,如蚍蜉撼树。”
视频结束。
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帧——中东大爷的眼睛,冷得像冬天的戈壁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周副主任第一个开口,声音有些发虚:“这家伙……敢这么说?他不怕……他真在中东吗?”
“我记得那边还是信上帝的吧?”赵副主任皱眉。
“信耶稣的。”李副主任纠正。
“这……他好像也没说他不信耶稣吧?”
“那他这上帝都不怕了,他还信耶稣吗?”
“好了好了,别讨论这些了。”张部长打断他们,“说回来。”
国资委的赵副主任看着大家,叹了口气:“现在你们说,这网络上这样,我们还能做些什么?”
张志开口了:“我觉得,静观其变。”
“张志,”张部长的声音沉下来,“我是认真的。现在让你认真说你的说法。现在可不是任性的时候。”
“我也是真的认真说的。”张志的声音很稳,“我是觉得中东大爷都这样说了,要不就让网络上舆论再发酵一会儿。我觉得那中东大爷的话,你们不觉得——难道你们自己不知道吗?明明他就是东国人。这传统这么深厚的底蕴,这不是东国人,还能是谁?”
“那你意思是他在我们国内了?”
“不,我现在明确了——他就在中东。但是他应该是贴近现场的。只不过到底是谁我们目前不知道。”
张志顿了一下,突然站了起来。
“我现在请求辞职。我想去中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