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也并不是完全没人质疑，有人发了一条质问道。

“大师，你说得头头是道，那你自己的账户截图呢？发出来看看？”

“就是！光说不练假把式！”

大师没回。

一个id叫“套牢的韭菜”的网友发了一条：“行，我听你们的。我卖了。”

另一个id叫“抄底勇士”的网友回他：“你卖了？我刚买了！五万块钱！多单！”

“你疯了？”

“我没疯。我就是赌。中东大爷，我信你！”

深城，某写字楼。

水军推广公司的办公室里，张军坐在老板椅上，面前的三台显示器上全是数据。他的脸色不太好。

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实习生推门进来，二十出头，扎着马尾辫，脸上带着慌张。

“老板，不好了。”

张军转过头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我们的推广被压下去了。”实习生咽了口唾沫，“现在全网一片倒地说那个视频是假的。我们在推，但是效果不好。那些假视频铺天盖地，我们的人一发声就被骂，账号还被封了好几个。”

张军的眉头皱起来。

“中东大爷呢？他发新视频了吗？”

实习生摇头：“没有。从七点之后就没再发过。现在网上都在说他是心虚跑路了。”

张军靠回椅背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。他拿起手机，打开微信，翻到老葛的头像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停了两秒。

没按下去。

实习生站在门口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老板，我们该怎么办？还继续推吗？”

张军没回答。

实习生又补了一句：“现在中东大爷没发新视频，网上那些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大，我们……我们该怎么整啊？”

~

实习生站在门口，手里紧紧的攥着手机，指节微微的有些发白，一脸紧张。

“老板，我们该怎么办？还继续推吗？”

张军从老板椅上站起来，来回踱了两步。

“等等，你先出去。让大家继续保持现在的进度，继续发。不要停下来。”

实习生咬了咬嘴唇：“可是老板，我们现在发了没用啊。对面似乎也请了水军，铺天盖地的假视频，我们的人一发就被骂，账号都被封了好几个。”

张军的眉毛挑了一下，停下脚步。

“对面也请了水军？”

“肯定的。那些假视频的传播速度和覆盖范围，没有水军推是不可能的。”

张军沉默了几秒，深吸一口气。

“好。你先出去。让大家稳住，别慌。我来想办法。”

实习生点点头，转身出去了。门关上。

张军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掏出手机，翻到老葛的头像，直接拨了过去。

响了两声，接通。

“老葛，现在得开会了。”张军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我想其他的几个老板肯定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。你把大家再拉起来吧，发起一个语音通话。”

电话那头，老葛的声音有些沙哑：“行。我现在也在看。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？你们不是让你们加大力度推广吗？你们不是还找了你们的同行吗？”

“找了。该找的都找了。”

“预算这边，我还可以再追加两百万。”

“老葛，”张军的声音沉下来，“现在不是再追加两百万的时候了。我们想赚钱，但是也不能昧着良心赚。现在的情况你看了吗？网上那么多其他的视频，根本就是乱转。必须得找法子破局。”

“先接通吧。”老葛说。

三秒钟后，微信群里，语音通话的图标亮了起来。

七个人陆续进来。老葛的、张军的、还有另外五个老板。

“老葛，看了吗？”

“老葛，其他网站上也全是假视频。”

“老葛，这事不好办了。”

几个人你一我一语，声音里都带着焦躁。